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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莱醒来时身旁无人,对方枕头以打横姿势被放置于床边,大概摆弄者试图凭借这软绵绵的一丝弱力阻止她掉下去。
棉布窗帘掩饰不住天光明媚,下过雨的早晨总是格外晴朗。
或者说,上午。
她穿好衣服,整理过床铺,踩着球鞋后跟出房间。
一众人正围在餐桌前吃饭,蔚母当即开始唠叨,“头天什么事没干,睡得倒沈。”
被亲妈说惯了她自不会往心里去,只是在场还有周礼爸妈张叔张婶,蔚莱颇为窘迫地小声回嘴,“我前天值夜班了呀。”
周立起身,去厨房拿过烧水壶递给她,“热水器坏了。”
意思是,洗漱兑点开水,别着凉。
粗枝大叶的人仔细起来竟有几分可爱,蔚莱接过,身后传来母亲声音,“周礼啊你可不能这么惯着她……”
至蔚莱上桌,只有周妈还在小口喝粥,母女对视那笑容里有一丝天真顽皮。并非真的因生病下咽慢,蔚莱全懂,她在等自己。
是温和的长辈,亲近的家人,可又像学生时代形影不离的女朋友,我慢点,你快点,我们一起吃完这餐饭。
并非什么起眼举动,只是“共同”是一件幸福的、有仪式感的事而已。
绿豆粥,煮鸡蛋,自家腌的咸菜,口感微甜的玉米面窝窝头,田园牧歌因这些粗茶淡饭成为具象存在,它不及书中描摹的那般精致美好,可此时此刻它有温度,有滋味,还有让人心之恋恋的踏实。
踏实啊,无非是能吃饱,能穿暖,挂念的人们在身边笑。
蔚莱夹一口咸菜,好家伙,张叔这是打劫了一家盐厂吧。
长辈们围桌而坐,聊过去,聊工作,聊院里被暴风雨摧残的顽强植物。话题到子女这环,张叔提到儿子安家在外地,逢年过节老两口才能见孙女一面,想归想也不能插手人家过日子。话赶话忽然问道,“蔚莱都不记得小良了吧?”
见她迟疑,蔚父提醒,“小时候你总追着人家小良哥小良哥的叫。”
张家儿子,全无印象。
张婶笑着接话,“是,那时候我们还琢磨给你俩订娃娃亲呢。”
还有这一出?蔚莱配合微笑,不予作答。
周家爸妈乐不可支当笑话听,周爸瞄着儿子,“你看,不然没你什么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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