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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渺不知道怎的,就被他看得心扑腾扑腾跳了起来。
他不是那种羞怯的性子。
他的性子其实很难概括,虽然他长相明艷,但他并不张扬,虽然他出身不好,但他并不自卑。你看他在谭家沈默寡言以为他好欺负,他则从小到大虽无家长撑腰却没低过头。
总的来说,他就是别惹我没事,惹我肯定有事的性子。
他有筋骨。
韩钧看他,他也没退缩,回看着韩钧,想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但显然,这招对于和谭渺同龄或者大一两届的同龄人是管用的,可对于韩钧这个在商场里都能游刃有余的“霸总”而言,没什么用。
谭渺能看到的,只是韩钧轻轻地颔首,仿佛不是他先看的自己,反倒是自己先偷窥的他。
而且随后,姜晓辉就发现了韩钧的身影,“韩董来了。”
谭宜通他们都看到了韩钧,连忙站了起来。
自那以后,谭渺观察着,韩钧也看他,只是跟看谭宜通和谭北明没什么区别,仿佛刚刚的偷窥完全不存在。
这会儿,谭宜通已经把来意说了,他一把岁数能当韩钧的爸爸了,却还是做出了不好意思满脸通红的姿态,一边感激一边自觉的说,“这孩子是我的私生子,哎,不是我和白梅的,是我当年做错事留下的。
因为出身的问题,从小就自卑,平时我们就跟他们兄妹说了,少提这事儿,多註意弟弟的想法,结果北明一喝酒就犯了混,要不是您在,这孩子得多委屈啊。”
谭渺脸色就不是很好看了,他的出身,是谭宜通一辈子的痛处,别说当面跟别人说了,就是连这个人都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如今为了利益,为了获取所谓的同情,倒是自揭伤疤了。
可谭宜通愿意,拉的下这个脸,谭渺并不愿意。
对,这是事实,没法让人否认的事实,谭渺他就是个私生子。
可别忘了,他也才十八岁啊,他用十二年的努力,想要淡化这个标签,可没想到,就这么被□□裸的说出来了。
他脸色怎么可能好看?
谭宜通和谭北明却註意不到这些,毕竟,这有比他更重要的事情。
大概觉得他木讷,话都说到这份上,还不吭声,谭宜通干脆按着他的肩膀说,“还不谢谢韩董?”
谭渺的肩膀□□了一下,他看着面前的那碗甜汤,还记得那晚在绿皮车上,伴随着火车咣当咣当的声音,姥姥跟他说的话,“人家养你,就是有恩。你要知恩图报。你妈就是个白眼狼,你要做的非常好,才能不让人家这样想。”
他想到这些,他的肩膀在谭宜通第二次按压的时候,就松了下来。
可终究没压下去。
因为韩钧开口了,“你既然知道他自卑,为什么当面揭他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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