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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小黎,大晚上的你在烙饼吗?还是身上长了虱子?”
梁域在简黎第不知道多少次翻身时终于忍不住后悔自己一时心软。
这人小时候睡觉就爱滚来滚去,这么多年了一点没变。
简黎小狗嘆气:“我施展不开。”
一米五宽的床,两个大男人一人裹一床被子躺在上面,确实有点挤。
“什么叫你施展不开?你睡觉前还要打套军体拳吗?”
梁域心硬如铁:“嫌挤就回自己床上睡。”
“我不要。”
“那就老实点。”
“好吧。”
安分了没五分钟,某人又憋不住了。
梁域忍无可忍:“姓简的你再动一下试试!”
简黎不敢回嘴,只敢哼哼唧唧。
梁域听不得他哼唧:“祖宗快两点了,能不能好好睡觉?”
简黎立马顺干爬:“可我好热呀,可以不盖被子吗?”
梁域:“不行。”
“那我们盖一床被子可以吗?”简黎也有些不能理解,“你不准我脱了毛衣睡,又挤又热,我睡不着。”
梁域无动于衷。
“哥~”
“闭嘴!”
“你最好了。”
“别说话。”
“梁域哥哥~”
“……”
“可以吗?”
“……”
“求求你~”
梁域恨铁不成钢:“简小黎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我有的呀,骨气藏在我的骨子里,遇到坏人才会跑出来,你又不是坏人。”
十几年的朝夕相处,也让简黎非常清楚梁域吃他哪一套,感觉到梁域态度有松动,他再接再厉给他戴高帽。
“梁域哥你是超级好的大好人,我最喜欢你了。”
简黎的声线干凈饱满,软软的,又带着无限朝气,一字一句,丝丝入心,甜得人心都要化开。
他从来都是个擅长表达爱的人。
“闭嘴!”梁域还是没能扛住他的糖衣炮弹,“简小黎你怎么这么烦人!”
尽管知道简黎口中的“喜欢”与风月和爱情都不沾边,梁域还是忍不住心生悸动。
这一年多以来,他时常在回顾在反思,是否是过往的分寸没把握好,还是自己思想太龌龊,对着一个把他当哥哥的人也能起绮念。
他不知道这份友情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变质的,好像是高中毕业那年的夏天。
又好像更早。
但他知道他不能跟简黎表白。
至少目前还不能。
简黎什么都不懂,这些年他的家人给他造了一座充满爱的城堡,他也充当了守卫。
简黎在无忧无虑的环境下长大,情感经历干凈得像一张白纸,在某些方面,他甚至都还没完全开窍。
虽然,只要他想,他就可以对简黎做任何事,因为简黎和简黎的家人是那么那么的信任他。
但他不能。
简黎始终会长大,终有一天他会明白什么是爱情。
梁域甚至都不敢刻意引导他。
他不想让简黎将来后悔,也怕简黎某天回过神来后会恨他,恨他把他带歪了。
他只能等,等简黎真正长大,等简黎自己做选择。
可是爱意在心里长成了参天大树,等待的过程就变得无比煎熬,无比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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