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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天气,河风吹得人好不凉爽。但对此刻的李吉春来说,这风却是凉过头了,吹得他心头拔凉拔凉的。
小混混们已经开车走了,昆哥那一群人却还在门口喝酒吃菜谈天说地,压根儿连正眼都没甩他一个。这种状况让李吉春有些心慌,他觉得这情形不太对,这群人把他晾在这儿都快晾了大半个小时了,就算他们揍他一顿、扇他耳光、甚至喝令他跪下磕头都要比现在这样来得正常一点,这种冷处理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
李吉春越想越觉心头没底,越想越觉得还有后着在等着自己。他不住偷觑门口那几人,想上前套套近乎吧却又没那个胆量,正在那儿胡思乱想纠结个不停时,门外忽然传来车辆驶近的声音,又有车在门口停下了。
李吉春忙微微偏头偷看出去,只见昆哥几人满面堆笑,纷纷都站了起来。
“嗳,林哥。”
“林哥来啦,来来,来吃夜宵。”热情地拉开凳子,招呼他坐。
李吉春心头惊道怎么又来了个哥?再一想,明白了,这位恐怕才是正主儿。
只听一个男声笑道:“不吃了。刚吃了碗面,肚子还撑着呢。”边说边已在昆哥等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李吉春胆颤心惊地一看,只见这位倒不是个凶神恶煞的长相,相反,他脸上此际还带着点儿笑,西装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看上去倒象个正派人。李吉春不由得生出一点‘说不定很好说话’的希望,只是他这念头刚刚闪过,便见对方站定了也在打量他,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他两眼,忽然一笑:“你们吃饱了吗?”
场上的人都楞了一下,过了一秒昆哥他们才反应过来,忙道:“饱了。”
林勃点点头,笑道:“那运动一下吧,揍他!”
李吉春:“……”
昆哥几人却噗一声笑起来,互相挤眉弄眼,有人活跃地问:“林哥,揍成什么样子?”
“嗯,凄惨一点,看上去可怜一点。”
“好咧!”
几个人便围成扇形,故意把指关节捏得劈哩啪啦作响。李吉春现在跟那被群猫围住的老鼠似的,不知所措地往后头退去,退了几步,忽地撞到堆放着的货物上。
眼看几人笑着越逼越近,李吉春绝望地明白,今天这场暴打是避不了了,只得将心一横,抱头蹲下。
他这副无奈受死的模样让昆哥等人顿了顿,爆出一阵大笑。李吉春不明白他们笑什么,难道他们只是吓吓自己?
笑声中昆哥走了上来,安慰似地拍拍他,将他拉起,李吉春莫名其妙,正懵然不知该如何反应时,一记右勾拳猛地击上脸颊,李吉春啊一声,身子一偏。
原来所谓的凄惨一点就是只打脸。李吉春被几个人轮流左勾拳右勾拳地招呼了几分钟,打得眼泪鼻血齐流,几分钟之后,他那张脸已青青紫紫,肿得象个猪头。
林勃在一旁笑着看,觉得差不多了便出声道:“嗳,行啦。”说着踱过来瞅了瞅他,点点头,非常满意这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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