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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秋意渐浓,机关谷里的竹子也都泛出些枯黄。叶容弦坐在程府的小院里,手里是一本医术。
距离那场劫难已经有两个月了。叶四开始习惯没有凌剑秋的生活,他也可以不再去想那山崖之上的刻骨深痛。只是有些时候,心里空荡荡的,越是举目四望越是茫然至极——他欠了什么,又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待他?!
不明白,颓然嘆一口气,面色又憔悴了几分。
是了,那么叶家没有消息也已经有两个月了,他不害怕叶回春会出什么事,毕竟受人敬仰——但是别的人呢,譬如自己那不会武功的二哥呢?
叶容弦不愿再想了,一阵阵烦躁像是要把脑袋炸开。他没好气地把手中的书摔向石桌,闭眼倒在了一张摇椅上。
却忽然听见背后有人说话,“叶兄,我爹回来了……”
话音刚落,另一个略显年迈的声音响了起来,“叶小圣手怎么大白天的就睡下了?”
这叶小圣手指的自然就是叶容弦。因为那叶回春也是一代名医,为了避免歧义,江湖中人都在叶容弦的称谓里加个“小”字来区别——不过会这么说的也就只有跟叶回春一个时代的人了,对于武林里的新一辈来说,叶回春更多是个传奇,而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老头。
叶容弦闻言一笑,扭过头去,样子很慵懒,“程谷主终于回来了。”
程灵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半晌说,“叶四你一个郎中怎么会让自己变成这副模样的?”
“哎呀,一言难尽。”叶四还是说得温柔,仿佛曾经那些刮骨之痛都是过眼云烟。
程玄见自己老爹坐到了叶四对面,于是端了壶茶过来,识趣地走掉了。
看着自己儿子走远了,程灵才热络地给叶容弦倒了杯茶。
叶四双手接过来,顺带拿眼瞧了瞧老爷子,开口道:“程谷主不减当年啊……”
确实的,程玄今年也六十好几了,眼睛却还是亮亮的,闪着点少年人才有的玩世不恭。他和程玄一样穿着青衫,如果说程玄像一桿竹,清秀高俊,那么程灵就一定是一汪水,看着清波荡漾,实则深不见底。
程灵喝了口茶,饶是他敏捷多才也不知道这事情该怎么顺其自然地说起。于是只好开门见山:“你和凌剑秋的事我听说了……”
叶容弦喝茶的动作一滞,尔后又恢覆了那点云淡风轻,“都过去了。”
“玄儿那孩子脑子不好使,也不知道和你说了什么……你可千万别听他的。”程灵说得恳切。
叶四失笑,心说这程玄可是公认的江湖第一聪明人,他要是脑子不好使,恐怕天下也没几个脑子好使的了。他摆手,“我不打算再追究什么,随它去吧……”
“你这样就不对了么!”程灵皱眉,“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恐怕真相并不是像你所见的那样。”
“那又怎么样呢?”叶四嘆了一口气,继续倒回那摇椅里,“我是怕了,生怕再有那么一次——换成他亲手拿着剑,杀我。”
是的,比起真就这样错过,他更恐惧若再遭受那么一次打击。
程灵看他那样的决绝,便也不再劝,只是说:“叶四,这件事我机关谷帮你查,定要还一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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