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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是一个穿着白衣的魁梧大汉,背后一把重剑。他面目说不上多狰狞,可就是带着一股子狠劲。五官的轮廓很深,浓眉之下是一双如鹰的眼睛,鼻梁很高,嘴唇紧紧地绷成一条线。
这个人叶容弦在白天是见过的,于是也不防备,“季堂主又是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人就是景照堂堂主季长风。
却不知道这季长风是看不惯叶容弦哪点,从一开始就和他不对盘,如今闻言也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这庄里不太平,我出来看看。叶四爷须得小心些,别是出了什么细作……”
叶容弦还真没听过那么不顺耳的“叶四爷”,只觉得他话里带刺。他又是极聪明的,听明白了这是季长风怀疑自己居心叵测。但叶四是个没脾气的,除了害人性命之外,还真没有一样能使他动怒的,于是打个哈哈,“那是那是,季堂主想得周全。”
说完转身就想去看看竹林深处那动静究竟是什么,却见一把玄铁剑拦在自己面前。这下叶容弦人再好也挂不住笑脸了,心想:“这季长风也是奇怪,好像多小心自己一样。难不成后山真的有什么玄机?”
他心念电转,知道不好打草惊蛇,于是一推剑,径自走了。
季长风却是楞住了,刚才看着叶容弦没使多大劲却震得他虎口发麻,若不是强提一口气,说不定剑就脱手了。
“没想到天下还有这等能人,这个叶四也真不简单。”
他看着叶容弦的背影,神色阴晴不定。
……
折腾了大半宿,眼看天都快亮了,叶四爷沾着床胡乱扯了条被子,倒头就睡。
但如果他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恐怕就不会睡得这么安稳了。
……
一大早听见人敲门,迷迷糊糊起身去开,幸好他昨晚是穿了外衣睡的,不然非把门外的花青吓着。
“呀,叶四爷,怎么有黑眼圈了,是床睡不惯么?”花青看他眼睛跟竹熊似的,生怕礼数有哪里不周全,抓着他问寒问暖。
叶四只觉得头嗡嗡地疼,他家杏儿也是这样,你越是困得天昏地暗她就越是要拿那把脆生生的嗓子和你说话——好不容易以为逃到怀雪山庄来有几日清闲,没想到还有个花青。
他摆了摆手,“我没事,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花青看他那有气无力的样子,心里也诧异,都说七弦医神风流倜傥,怎么看着更像个病书生?
“是凌庄主让我来请叶四爷。”怀雪山庄里的婢女都没大没小的,对人也都自称“我”,想是凌剑秋惯出来的。
叶容弦听着那声叶四爷突然觉得很受用,没办法,昨晚季长风那声刺耳得让他有些受伤。且不说受伤不受伤,既然凌剑秋来请了,那就得去。叶容弦留恋地看了看被窝,咬咬牙,“你且等我换个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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