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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诚餵我喝下水以后,我问他:“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顾诚边回答我,边取过纸巾替我轻轻拭去嘴边的水滴。
我一面适应他的温柔举动,一面在心里感嘆,自己竟然昏睡了这么久!感觉就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样,但是梦里的一切又很真实,尤其是爸妈出现那一幕……如果,他们真的能回来就好了。
缓过最初那阵虚弱的感觉,我忙又问:“那天追我们的车是怎么回事?还有是谁把我弄到那间病房的?他们为什么抱走安安?有没有对他做什么?”
顾诚扶我坐起来,又拿枕头垫到我身后,把我安置妥当才一一作答。
“那天追你的车是葛老一手安排的,把你绑到那间精神病院也是他的意思,安安没事,他们抱走他,只是想跟夏国明联手,但他没料到,你把安安的脐带血给了夏依然,夏依然的情况也已经稳定下来,所以夏国明没有同意跟葛老合作。”
那里果然是一家精神病院,想到安安被人利用,我忙追问:“那安安?”
王晓薇也插进话来,“放心吧,安安真的已经没事了,怕吵到你休息,放在隔壁间病房,有人看着呢!小子属于心大的,这两天吃得饱睡的香,什么事都没有!”
听言我笑了笑,心头轻舒了一口气。
顾诚却坐在一旁说:“就算这次夏国明设法把安安救回来,还是不能抵消他当年的所作所为,他的罪孽,始终要得要应有的惩罚!”
我瞪着他说:“那你赶紧去报仇吧!”说完把脸转向一旁,心里气他我才刚刚醒过来,他就惦记着报仇,真是没救了。
见此,顾诚忙往我身前靠了靠,柔声道:“我的意思是,让警察好好彻查当年的事情,让他为自己造成的罪孽,得到应有的惩罚。”
看我脸色并未缓和,他又举起一只手保证,“你放心,我只提供证据帮忙彻查,其余的一律不再擦手!”
看他这幅反常的样子,我反倒迷惑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皱了皱眉反问,随之恍然,“为什么不再把报仇放在第一位?”
我点点头,那么深的仇怨,岂是短短几日能放下的,换位想想,假如我是他,也不会轻易饶过夏国明,但不同的是,我不会把这仇怨算到无辜的人身上,比如夏依然,又比如我,这对我们来说不公平,毕竟我们毫不知情,尤其是我,甚至在此之前都不清楚自己的身世。
“我已经在报仇这件事上,耗费了太多精力,十几年来我也累了,现在,我终于找到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东西,”说到这他轻轻握住我的手,温暖干燥的手掌将我的温柔包裹,继而註视着我的眼睛,“从今往后,你和安安才是我的全部,你们才值得我放在第一位,这辈子都是。”
面对顾诚炽烈的眼神,我心头一窒,有片刻呆楞。等醒过神却想起病房里还有那么多人,他这么一番直白的话,让我脸上立即热辣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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