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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着众多绿头牌的木盘端到他跟前。
但不用说,自从他知道有我这么个神出鬼没的牛皮糖在,就更加看也不看那端来的木盘一眼。
我略有点后悔。早知他会这样,那时或许就不该现身。要是当时想到这一招,神不知鬼不觉附在他的一位宠妃身上,将他勾引得上了心,着了迷,再转身对他说些伤情狠绝的话,将他的狠狠感情玩弄一番,岂不快哉?
我正得意地天马行空幻想着,却顿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而洩了气——我要是有本事勾引得了他,何至于弄到现在这个下场?
苦笑地嘆一声。
依稀还记得,那时寂寞守候在小小一方宫苑里,从早坐到晚,从春天盼到冬天,最期盼的也就是能日日呆在他身旁,即便什么也不做,也是莫大的幸福。
可我如今已做了鬼,做人时那些伤春悲秋的想法早被我扔到不知什么角落去,情啊爱啊那些劳什子事我也不屑一顾。
固然,他是好看的,坐着时好看,站着也好看,谈吐飞扬慑令百官更不必说,还有那衣衫解下时的风情……可是总让我这么闲闲看着,不免觉得无聊。更主要是看得到吃不到,让人按捺不住的心痒。
下雪
“尊贵的陛下。”我在他书案上写道。
那么明显的字,他应该看到了。不过依然专心致志地批改奏章,甚至目光没任何变动。
我习惯了他的蔑视,又叫他,“尊贵的皇帝陛下。”
还是没理我。
“陛下。”
“……”
“万岁爷。”
“……”
“主君大人。”
“……”
“明霄!”
他怔了怔,眉微微皱起来,还是没说话。
我直觉他是想呵斥一声放肆,但估计他觉得对一个鬼这么说也没用,便不得不作罢。
其实当年在府中,他还隐瞒着他那九五之尊的身份时,我都是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地叫他的。
同其他许多国家一样,在大朝,直呼君主名讳是大不敬之事,甚至会被认为是忤逆犯上。不仅如此,大朝在礼制方面对此事看得比别国更重,不要说寻常人不敢提及君主名讳,除皇亲国戚与内阁高官之外,由于甚少提及,根本没几人知道君王的真正名字。
所以,我虽然也是王爷之女,可毕竟是个不懂政事的小女孩,且生于南方远离皇城的偏远王府,并不知道当今圣上到底叫什么名字。他在府中告诉了我他的名字,我便天天将之挂在嘴上,只觉得和他那么相衬,那么好听。
那时天真单纯的我,竟不曾註意到,父亲每每在人前从来只称呼他为“公子”,从没叫过他的名字。
他被我打断公务,不见恼怒,却是不冷不热轻笑一声,道:“你不是说,有很多地方可去,为什么还总缠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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