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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在梦里,她是如何回答车夫的呢,她说,让车夫将那人移开,车夫说那人全身是血,怕惹上麻烦,她便让车夫直接碾过去。
碾压的那瞬间,她仿佛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与此同时,一柄剑穿透了身后的车厢,剑尖从她的背心而入,从她的胸口而出,她低头的那瞬间,还看到了自己胸口喷涌而出的血……
回忆到这里,顾朝曦大喝一声,“放着我来!”
地上那黑衣人的状况着实不怎么好,还没等她走近,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身后跟着她一起下来的两个丫鬟早已被这血腥味吓的花容失色,腿肚子直抖。
事实上顾朝曦也不知此时此刻该如何处理此人,只是碾过去这个方式不能再用。
此人能在不知被压断了哪根骨头的情况下还能一剑刺穿厚重的车厢将她斩杀,这等实力完全可以媲美当初公主府的顶级高手。
如果是普通路人,她或许还会举手之劳帮个小忙。
但直觉告诉她,穿成这幅德行黑布蒙着脸身上又带伤的人,沾上肯定没什么好事。
不然,让车夫找了绳子绑了,丢到草丛里任他自生自灭?
打定了主意,顾朝曦正准备招呼车夫拿绳子,就看到地上那人咳着血伸手摸上了自己的剑。
看着那泛着冷光锃亮的剑,顾朝曦感觉胸口疼了一下。
“带我进城!”
气若游丝的四个字,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仿佛她不答应,她的脑袋下一瞬就会滴溜溜落地。
“好!”顾朝曦丝毫不做犹豫,既然已经有所选择,那就痛快决定,虽然现在这条路偏僻无人,可难保下一刻会遇到些什么人,纠缠的越久就越是脱不了干系!
黑衣人本以为还要威胁恐吓一番,没曾想面前的女子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倒是让他意外了一下,他且还在想着,这女人便已经有条不紊的让车夫将他拖上了马车,一回头发现她竟然在清理地上的血迹。
唇角抽了抽,他却仍是十分警惕的抱着手中的剑,剑在人在,剑是绝对不会离手的!
马车终于动了起来,比这个更响是爬上来的这个胖女人呼哧呼哧就像是大风刮过的喘息声,他当时在外面看的不够真切,此时车厢里烛火摇曳,他就觉得这个女人相当辣眼睛了!
眉头一下皱紧,他突然目光一紧,就看到女人额角有一滴汗慢慢流下来,说时迟那时快,他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眼睁睁的看着那滴汗啪的一下砸到了他脸上。
“啊~~”
马车里传来一声声鬼哭狼嚎的声音。
顾朝曦楞怔了一下,看着原本半死不活的坐在她脚边的黑衣人不知怎的突然有了力气,拖着身体不住的往另一侧移动,手里的剑一挥丢到了一旁银耳的身上,锋利的刀刃将小姑娘的衣袍都割下一片。
混合着银耳的尖叫声,那黑衣人却是疯了一般用手抹着自己的脸,蒙面的黑布也掉到了车厢里。
不过顾朝曦仍然看不清他的模样,因为他本来一张被血沾湿的脸此时更是血迹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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