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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湛自那日之后便大病了一场,连续几日高烧不退。再加上付清跪在皇后跟前苦苦哀求,终于为他在东宫求得了一席之地。
小尾巴不愧小尾巴之名,身体刚刚好转便吵着要跟付清一起去上学。付清拗不过他,只得嘱咐宫人为他多添了一件衣服,带着他去了上书房。
东宫的一通磨蹭耽搁了些时间,付清和付湛赶到的时候,三位皇子和几位公主已经等在了上书房。
“太子就是太子,好大的架子。”
老大跟老二都是宫人之子,敢用这种语气跟付清说话的就只有老三,成光帝最宠爱的儿子,十一岁的付泽。这家伙从小享尽成光帝的宠爱,吃穿用度皆是众皇子中最好的。忽然之间矮了别人半截也难怪他会不平衡。
付清想起母后对自己的忠告,不去理他,径自带着付湛在自己的位子坐下。
见付清不理会自己,付泽稍有些悻悻,转而将目光落向蜷在付清身旁满脸通红,一个劲抽鼻子的付湛。
“呦,这不是断手尾巴吗?几日不见怎么变得跟壁虎一样红了?”付泽伸手捏了捏付湛通红的脸,接着嘿嘿怪笑着去拉扯付湛藏在袖中的右手。
“变成壁虎也好,说不定那断掉的右手还能像壁虎断掉的尾巴一样再长出来。啊哈哈哈……”
几个不晓事的小公主跟着嬉笑起来。
付湛死命地护住藏在袖中的右手,豆大的泪珠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砰!”
付清终于忍无可忍,拍案而起。桌上的笔架被她的袖子带到,毛笔散了一地。
“你敢不敢把刚刚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付清如寒冰般森冷的目光缓缓地扫过付泽,上书房的空气剎那间变得如浆糊般凝滞。付清并不知道,自己生气时的样子跟盛怒时的熙和帝别无二致。连站在门口的太傅都被震慑到,迟迟不敢进门。
付泽忽然感觉身体一凉,反应过来时身上已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甘心被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弟弟吓到,付泽咬着牙挺起了胸膛。
“说就说!断手尾巴,断手尾巴……”付泽上前半步,挑衅般瞪着付清。
付湛那只抓着付清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付清的忍耐终于到达极限。她扬起手,狠狠地朝付泽甩出了一个耳光。
“啪!”
这一声清脆无比,可见付清使出了全力。
付泽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伸手一摸,果然左脸已高高肿起。
“你敢打我?”
“没错,我打的就是你!”
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被打的滋味,付泽失去了理智,推开碍事的桌椅便朝付清扑了过来。付清将付湛推到宫人的怀里,冷冷一勾嘴角便迎了上去。打架可是成为男孩最重要的一课,为此母后还曾让付清跟着大内侍卫偷偷学过几招。应付一个空有一身蛮力毫无章法可言的孩子绰绰有余。
付清灵活地闪避开付泽的拳头,毫不客气地对着侍卫口中人体最怕疼的部位招呼过去,间或用自己的脸去迎几下对手不痛不痒的攻击。
很快付泽便已疼得瘫倒在了地上。付清见状慌忙学着他的样子倒在了地上,其实她身上受伤的部位仅限于脸而已。而且虽然看似严重,不过都是些皮肉小伤。
付清一边喊疼,一边在心中暗暗佩服母后的先见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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