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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华前辈当真是好大的口气。”
千钧一发之际,灵火脉里的人终于是睁开眼醒了过来。
姜鹤睁开眼,只见那心心念念的男人跃出岩浆,眨眼间已是穿戴整齐,一派谦谦公子模样,风流又俊逸。
奚华停下步子,看着姜鹤犹豫半晌,最后还是收了剑,转身面向顾行歌:“我这人虽然做尽坏事,但有一点还是比较好的,那便是从不夸大,所以这口气,着实不大。”
顾行歌吹了吹额前散落的一缕白发,充满嘲讽地笑了笑:“这倒是实话,不过堂堂仙界旧主,渡劫期的剑修,竟然去为难一个七品炼丹师,这世间谁不知,炼丹师一脉并不擅攻。恃强凌弱,奚华前辈这风度,晚辈着实远不能及。”
“堂堂现任魔界君主,昔日魔君顾郁之子,原是个喜欢逞口舌之强的,”奚华不是没听出顾行歌那满是尖刺的话,不过比之顾行歌,他自然也不是什么愿意忍气吞声的人,“不过我也能理解你为何会有这种市井小人的行径,毕竟无父无母在身边进行教导,也正常。”
一击必中。
奚华那话落音,顾行歌身上骤然浮现一股煞气,衬得他整个人阴沈又危险。
顾行歌自小流落人间,尝过人间百苦,对父母之情曾也渴望至极,尤其是看到别人阖家团圆的时候,那种感觉便会更甚。
再后来,他是恨的。
恨父母为何抛弃他,恨他们生了他却又不管他,在人生最黑暗的时光里,他遇到了姜鹤,体会到了温暖二字。
后来,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也得知了他父母的身份。
他仍旧无法原谅他们,却也知道了自己并非无人爱,他的父母是爱他的,只是逼不得已。
他心里敬重他们,自然也会守护他们死后的名声。
如今奚华这个罪魁祸首站在他跟前,却是大言不惭地评判着他的家教,说他无父无母在旁教导。
可造成这一切的,不就正是他奚华么?
他有什么脸面说这些话?
约莫是瞧见了顾行歌的火气,奚华唯恐天下不乱地笑道:“哟,生气了这就?”
“按照辈分呢,我可以唤你一声世侄,顾世侄这般不经说,气量着实是小了些,你看我不过说了两句实话,你怎地就冷了脸呢?”
顾行歌到底是活了两次的人,不至于这么容易被奚华激怒,也知道怎么隐藏自己的情绪,只是在有些时候,大可不必忍。
“我觉得奚华前辈方才有句话说得不错,逞口舌之争着实没有必要,毕竟在这修真世界,实力才是硬道理,不是么?”
他扭了扭脖子,唤出相思握在手中:“前辈出剑吧。”
奚华笑:“你要跟我比试?”
顾行歌摇头:“说比试或是太不合适,毕竟我想要的可是前辈的命,怎么能说是比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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