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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颇十五年二月底,毕国主废太子的诏书终于通告天下,赵诩被从储君之位上赶下下来后,耀皇仿佛咬准了赵诩不会有任何异动,将人锁在质宫里严加看管,却迟迟不下旨觐封。
赵诩抄写完《耀业大典》,又转手抄起了佛经,畔西楼一只虫子也飞不进来,让稚领小孩儿齐周南简直欲哭无泪,这一天丽日当空,抽芽的银杏树舒展开嫩绿色的嫩芽,在窗口随风微摆,送来阵阵远处的花香。
“哥哥哥哥!!我看到纸鸢啦!快来看!!”小齐在楼下咋咋呼呼的喊他的小楼哥哥,胆子大到无视尊卑之别,当庭大声喧哗。
就听小楼在外头回道:“这才二月,大冷天的竟然有风筝,真稀罕。”
门口的管事立即怒叱:“肃静!公子练字,在这儿吵吵什么!出去!”
赵诩握笔立顿,问旁边的小慧道:“今日晚间是你当值么?”
“是的公子。”
“随我来。”赵诩放下笔,向门口而去。
小楼已经牵起小齐领到别处去了,赵诩抬头找了找,在畔西楼西侧找到了那只迎风飞舞的纸鸢,只是普通的蝴蝶样式,张开的下摆随风飞舞,离的有些远瞧不太真切。
“这是哪儿放的纸鸢?”赵诩随口问道。
小慧对着京城也是不熟,身边的侍卫接口道:“禀世子,应该是侵湖边,那儿地方大,常有大人领着孩童嬉戏游玩。”
“那儿离着贤王府很近吧?”赵诩又问道。
“要说起来,不过两条街,走走便到了。”
赵诩又瞧了瞧那纸鸢,总算是看清了蝴蝶翅膀上依稀可见的斑纹,不过是几条长短的横线罢了,好似蝶翅上的斑纹,瞧着无甚稀奇,赵诩几不可见的轻皱了细眉,道:“进去吧。没什么好瞧的。”
赵诩师从醒湖老人,虽然只是略通周易,但也能看懂卦爻。那一长两短一长堆迭的卦象,让他心里有些不安,离卦为火——“神明出入真无定,个里机关只伏藏。”
书房的小窗闭着,轻退开一条臂粗的缝隙,银杏叶还未成气候,库明街的视角很清晰,赵诩极目远眺,依稀见着库明街上行人依旧不多,曾经一直坐在街口的乞丐,此时竟不见了踪影,赵诩心中不安,吩咐道:“今夜你与小楼换换,让他守着吧。”
“是。”。
“晚上守着小齐小榭。不要乱跑。”
小慧有些惊讶,但还是听话的应了声。
入夜,下人房四下幽静,小齐虽然是个男孩儿,依旧闹着要与姐姐同铺,所以此刻一张通铺上,小齐依着小榭小慧睡的香甜。
也不知是哪儿喊来一声“不好啦!!走水啦!!!”
小慧最先惊醒,漆黑的屋子里浓烟弥漫里,扒开窗户一开,一侧的畔西楼竟然火光冲天。“快!快醒醒!小榭,小齐!!不好了!!”
等他们三人赶到主楼,畔西楼已经被火舌吞噬了大半,依稀可见书房的窗户里还有火舌添吐,小齐见到这场景竟然是吓蒙了,一时间只知道瞪着眼睛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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