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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觉得他以为的那个不远,跟荆海以为的那个不远,有很大的认知差距。
车子驶出花茂家别墅的范围,只拐了个弯就在另外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到了。”荆海下车,拉开车门。
重明张大了嘴,看了看手里的布丁,他一个布丁都没吃完,这就到了?
转头向师兄求证,却见师兄正盯着他发怔,额,确切说是他手里的布丁。
“师兄?”师兄这是……想吃?
魏叔方确实是想吃,但不是重明以为的那个想吃,他心里是有点不太高兴的,他剥了桔子给师弟,没想到师弟居然分了一半给他,他很高兴,他从来都是被索取被掠夺,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无条件与他分享。
礼尚往来,他将最后剩下的两瓣一分为二,一人一瓣,师弟没有嫌弃,他更高兴了,可他如法炮制给了师弟布丁,师弟却没有分他一半。
这跟他想的剧本不一样,他不是很开心。
可是他一向情绪不外露,在外人眼里开心跟不开心都是一个表情,按花茂的说法,魏哥不笑的时候吓人,笑起来吓死人。
但奇异的,重明就是感觉得出来,他在不开心。
他看看师兄再看看布丁,忽然福至心灵,抄起塑料小勺将剩下的几乎全部挖起,捧到师兄面前:“师兄。”
很好,师弟分给他了,虽然到了最后一口才想起他,还是在他的提醒下,但总算是惦念着他,魏叔方盯着勺子里的一坨,面无表情,内心心思百转。
吃吧,和别人共用同一个勺子,他无法接受。
可不吃吧,这是师弟的一番心意,他也不能拒绝,万一师弟以为他是嫌弃他怎么办?虽然他确实嫌弃,不,他不是嫌弃师弟,只是嫌弃师弟用过的勺子,不不,是嫌弃别人用过的勺子,算了,总之,如果因为他的拒绝,师弟难过怎么办?伤心了怎么办?以后再也不跟他分一个桔子了怎么办?
但跟别人共用一个勺子,这种生理上的恶感他没有办法克服。
他纠结,迟疑,举棋不定。
吃还是不吃,此时此刻对魏先生来说,比决定是否天凉王破要来的困难。
重明不知道自家师兄已补脑突破天际,他举了一会儿见师兄没有动静,余光瞥见前面花茂已经下了车,便收回勺子自己啊呜一口吃掉,含混道:“先下车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可能是他理解错了师兄的意思,或许师兄不是想吃布丁而是……
他扒拉干凈最后一点残留,将透明漂亮的布丁瓶子递给师兄,他明白了,师兄想要的一定是这个瓶子!
“原来师兄也觉得这个瓶子好看,我本来打算留着装东西的,既然师兄喜欢,就给师兄了。”
魏叔方一怔,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慎重接了过来,之前的不悦一扫而空。显然在魏先生看来,吃不吃到布丁不重要,被分享到才重要,别说整个瓶子,哪怕瓶盖都可以。
震惊!魏老大居然有如此癖好!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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