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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安乡依旧照常上下朝,但不同的是,他再也不会再上朝后特地去寝宫叫醒仍在瞌睡的闻人赋,也不会把他撵到御书房一字一句地讲自己要呈的奏折。
众臣一度怀疑,是那次选妃之后陆相陷入了对自身的思考与质疑。
这怎么能行呢?!陆安乡可是他们的精神支柱,无论被陛下打击多少次,仍旧能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迎击狂风暴雨,勉力为他们支撑起一片还算平静的天空,这下可好,支柱塌了,狂风暴雨得打自己身上了,那谁能挨得住啊!
户部两位侍郎和一位尚书已经被在陛下的打击下疯了,众臣一度人心惶惶,特地派了当属与陆安乡关系最好的郭方去打探情报。
这日,下了朝,郭方在同僚们热切期盼的眼神中硬着头皮尾随陆安乡,半路上遇见了正指使小太监打扫宫院的金公公,见他形容鬼祟,拦了下来了解了情况,二人合计了一番,准备一同前去。
他们一路鬼鬼祟祟跟到了宫门前。
为了接送住得远的朝臣,宫门前经常停着各府派来的马车,但丞相府离得不算远,因此陆安乡一向是步行上下朝的,但今日,陆安乡竟破天荒地停在一辆马车前,二人对视一眼,心中霎时警铃大作,蹑手蹑脚地摸着宫墻又靠得更近了些。
更令他们预料不到的是,马车上竟下来一名妙龄女子!步摇发钗玲玲琅琅,还拿着个帕子捂着小半张脸,也不知是哪个大家闺秀,如此羞涩。
二人都紧张极了,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陆安乡眼角的余光瞟过宫墻,知道鱼儿上钩了。
这些天他都让曹云杉早上乘着丞相府的马车来接他,若是没人跟来,那便不用他出面,若是像今日有鱼儿跟来了,那就得放点饵了。
陆安乡撩开帘子,捏了捏曹云杉的手,朝他使了个眼色,将他牵下马车。
曹云杉捂着帕子,慌张又无措,无措又害羞,害羞又觉得丢脸。
“长疹子了啊?”陆安乡微笑着看他,“别捂了。”
曹云杉听话地放下帕子,脸却慢慢变红了,“怎么办啊陆大人?”
“听我吩咐行事。”陆安乡笑如春风,跟嘴里利索的语句形成了鲜明反差。
“……哦。”
“手给我。”陆安乡伸手过去,“然后跟着我数,一二三四五六七。”
“……哦。”曹云杉乖乖地照做了,“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六五四三二一”
“……七六五四三二一。”
“很好,就是现在,”陆安乡发令,“笑。”
“啊?”
“笑!”
“……哦!哈哈哈哈哈哈哈!”
稍远处的两条鱼都呆住了。
他们只看到陆安乡微微笑着,执起那女子的手说了两句什么,两人纷纷都笑了起来,还笑得略微嚣张又张狂,跟之前的羞涩模样似乎判若两人,继而陆安乡四处张望两眼,拉着那女子又上了马车。
直到马车离开了,二人还仿佛如遭雷击般楞在原地,久久不能回过神。
“金公公,臣记得前不久公公还跟臣灌输了陛下喜欢陆相的事情,”郭方组织着措辞,“臣费了老半天才缓过劲儿来,这现在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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