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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下面叫得太大声,实在叫人烦躁。
她身为一教之主,在这种时候留下来,本来就是打算背水一战,留下最后的尊严的。玄真教在中原乃至江南都有分舵,虽然出岫山被毁,再不济也能茍延残喘,甚至卷土重来。可这是她哥哥最后交代给她的事情,勉力为之,好歹无愧于心。
从半山腰看下去,山下的雪已经尽数化了,露出发黑的土来,不久之后那里会抽出嫩芽来,山顶的积雪终年不化,却丝毫阻碍不了山脚的草木,年覆一年,一岁一枯荣。
“燕盟主,久违了。”俞溯舟飞身下了小屋,刚好落在了下面的平地,对上了燕盟主燕楚歌的凌厉的眼神。
当初燕楚歌还是燕大少爷的时候,来过出岫山,打的是出岫山玄真教的主意,但是被俞溯舟给打了回去,这段恩怨估计直到他当了盟主以后还记得,只是不知这会儿集结了那么一群人,企图从这出岫山带走什么,声名还是利益。
所谓的正邪不两立,又有多少是真正处于替天行道的。
“哈哈,没想到多年不见,俞教主还是风采依旧啊。”燕盟主拱手道,似乎还对她表现出了异样的兴趣。
二人还想继续寒暄,却被燕盟主跟着的人们给阻止了,燕赵辞一脸深沈地站在一边,也不知心里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一切因缘都有结束的时候,想必就是现在。殷扬昭已经被自己打晕丢在密室之中,只要他醒了,就能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去过他自己的生活,自己与他纠缠了那么久,也算是一个完满的结局。
俞溯舟甩袖道:“我与燕盟主寒暄两句也不行么,燕盟主千里迢迢杀上出岫山,不可能就为了报当初的仇么,我若是死了,恐怕燕盟主就什么也得不到了。”
这话说得大声,在场的大部分都听见了。
他们眼见着俞溯舟在那里说话,虽然认定了她是玄真教教主,为求自保可能会有各种鬼话,可是真的听到了,偏开始怀疑燕盟主组织他们前来的目的……死了那么多人,就为了跑那么远来除去魔教么,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了。
燕盟主他们兄弟没有料到俞溯舟还能如此将他们一军,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凝重了。
“你们谁要出手就出手吧,命数如此,强求不得。”
生无可恋,大抵如此。
跃跃欲试的人们,忽然收剑思考起来,这魔教教主有什么秘密,能让盟主都觊觎的?
……
所谓的正义终究敌不过利益,世间人总被利益所惑,不得其所终。
他们想要拿下俞溯舟,却还是没有本事,不得不上来一个一个打。而俞教主本来就负伤而且中了软筋散,渐渐显出颓势来,大约撑了两个时辰,她还是被抓了起来,两个人抓着她,好像在扶着她一般。
教主令早就交出去了,他们註定什么也得不到的。
“俞教主,如今你已经是阶下之囚了,还不快把秘密说出来。”有人凑上前来威胁道。
“我同你又不相熟,为什么要告诉你,燕赵辞,你躲在后面够久了,出来吧,你过来我就把玄真教藏宝的秘密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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