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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
“师尊?”原胥开始认命地好声好气地哄人。
他想了想,故意从腰间褡裢里取出储物袋,哗啦啦一连串想,索性就在这天光下把整副货郎担子都拎出来,放在脚边。
庚桑画斜斜地瞄了他一眼。
啧,有戏!
原胥不动声色地拿起插在稻草棒子上的糖葫芦,又哄变成三岁的庚桑画。“这个糖葫芦很甜哦!”
庚桑画哼了一声,又不搭理他了。
原胥无奈,换了拨浪鼓,拨浪拨浪,试图唤回庚桑画註意力。
庚桑画这回竟然转了个身子,把屁股对着他,两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玉白色的小手玩着自己买的童子戏莲拨浪鼓。
原胥没辙了,只能小小步地接近他,蹲身,摸着鼻尖道歉。“那个,对不住啊师尊,我并不知道你会那什么……”
庚桑画头也不回,冷冷地怼了句。“那个什么?”
庚桑画这人一向冷冷淡淡的,脾气也骄纵,但是如今变成了个奶娃娃,再寒着声怼他,就有点口齿不清。声线又凉又软,萌的几乎要化。
反正原胥觉得自己就像是吞下了一大口香草味冰淇淋,唇皮有点干燥,他忍不住喉结轻滚,低低地笑了。“你又变成这样,白室山是回不成了,又不能和弟子结道侣了哇!”
“哼!”庚桑画响亮地哼了声,捏住拨浪鼓,语气愤愤。“你这头chusheng,谁要与你结道侣!”
原胥忍住笑,又不动声色地小小地凑近了半步,长臂一捞,稳稳地抱住了庚桑画,顺手就把人架脖子上了。两只大手牢牢地箍住庚桑画不断挣扎的小腿,还不忘继续哄人。“师尊骂的对,我可不就是头chusheng?现在呢,弟子这头chusheng乐意给师尊做头坐骑,师尊你要骑着我去逛街看杂耍么?”
庚桑画的挣扎停滞了一瞬。“……啊有杂耍么?在哪里?”
原胥继续轻言细语地哄。“这凡尘中有四海八荒,哪里没有烟火杂耍戏?你先与我乖乖的,一会儿我就带你去看杂耍啊!”
庚桑画不怎么情愿地扭动了一下,又一下,直到啪地被拍了下屁股。
原胥脖子上架着变成三岁的庚桑画,就像凡尘俗世里扛着儿子去逛庙会的老父亲那样,勾唇露出抹满足的笑。“咱们先去荨南街逛会儿,你不是爱吃糖葫芦么?喏,先给你一根。”
这根糖葫芦完美地塞住了庚桑画的嘴。
殷红薄唇一嗦,两片桃花眼就垂下来了,长长睫毛微抖。
过了几秒,庚桑画甚至在颠簸中纡尊降贵地探出一条胳膊,主动搂紧了原胥的脖子,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道:“那你这头坐骑可得走好一点啊!芫荽,你可不许糊弄我。”
“嗯,不糊弄。”原胥拼命忍笑,脖子上架着人往茶楼附近走。“弟子哪敢糊弄您啊,尊重您、爱护您还来不及呢!”
糖葫芦被嗦到只剩下桿子的时候,庚桑画终于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哼了声。“你有爱护过我么?”
两人已经走到了茶楼外,沿途吆喝声鼎沸,原胥顺手又买了包新鲜的米花糕递给庚桑画,听到这句,脚步顿了顿,过了会儿才含笑答道:“那师尊以为,怎样才叫爱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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