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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心底讨厌这种“万人瞩目”的感觉!
其实,小时候的我不是这样,刚上学那会儿,因为爸妈都在日本,老师对我特别照顾,除了少数男生会嘲笑我的父母是卖国贼外,更多的同学还是对我爸妈在日本这事表现出了羡慕。
起先,我非常喜欢这种情况,一种莫名的优越感让我有些飘飘然,于是,我开始不好好学习,还召集一帮不想学习的孩子到处惹事,老师很拿我头疼,那时候孩子最怕老师说“请你家长到学校来!”,可我那时已经发展到,请家长都成了家常便饭了。
于是,我开始在亲戚间游走,被大家推来推去。一年的时间我至少转过四次学,最终被送到了阿姨这边时,我已经升二年级了。
亲身体会了我的难以驯服,阿姨不但从来没有责骂我,还一如既往地关心我照顾我,直到连我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了,我才忍不住问阿姨:阿姨,你为什么从不骂我呀?
阿姨摸着我的头问:我为什么要骂你呀?
我低下了头,想到了自己所做的种种给阿姨添的麻烦,也常常听到阿姨和姨夫为我的事争吵,这样的我还不值得骂啊?但记忆里,阿姨对我永远都是和颜悦色的。
为什么?
阿姨抬起我的头:小单和其他孩子一样啊,只是淘气了一点,其实我知道,你淘气是因为你很孤单——但,小单啊,孤单和淘气都不会让你变得特别,知道吗?
直到那时,我才了解到:原来我不是特别的。什么人都不是特别的,即使再聪明、再能干的人,都是一天三餐,天黑需要睡觉,人人都是一样的,不会因为爸妈在国外我就可以不吃饭,不会因为我总是转学我就可以不学习,不会因为我奇特少见的姓就觉得自己更聪明。
就像是被雷劈了一下似的,我像是一夕长大了,也慢慢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阿姨家,我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但是,现在……我被强迫推到了“特别”的位置——完全没有人在乎我的感觉,也没有人在意事情的真相……
我很生气,也很难过。
没有和麻衣打招呼,我默默一个人走进自己的教室。
“单……”麻衣的语气充满了担心。
我回过头,勉强地冲她笑了笑,“我没事。找机会我会解释清楚的。”
走进教室,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向我行着註目礼,一路目送我到自己的座位,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夏目的座位果然是空的,这家伙……真有先见之明呢,唉~正准备坐下,岸本老师和着铃声来到了教室:“万俟单,麻烦到学生会办公室去一下。”
学生会?
“我?现在吗?”我站起来问。
岸本老师肯定地点点头,“快去吧,就现在。”
全班再次齐刷刷地看向我。
……看吧看吧,看着看着我就会习惯了。
我很阿q的想着,然后被众人目送出了教室。
一路问了几位老师才找着学生会办公室,真想不通学生会里会有谁找我哩?——没所谓啦,到日本以来发生的怪事还够少吗?一定是我没有选好黄道吉日来日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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