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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距离很近。
说话的时候,潘多拉身上散发着酒的气味、烟草的灼烧感,干燥而暖和。
可能是因为他的脸,这种气息不让人讨厌。
意识到两人的姿势不太正常之后,谈愿的脸顿时更红了。
他就像被挠下巴的野猫,一边觉得我可以一边想快跑。
潘多拉撤了手,捻了捻指尖的酒渍,说:“我让司机送你。”
其实谈愿就算浑身酒气回家,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他家里又没人。
谈愿不太想坐他的车,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拒绝,因为酒精的缘故他变得十分谨慎,万一像上次喝醉那样在路边醒来就不好了。
谈愿坐在后车厢,老老实实地系安全带。
车里很安静。潘多拉就坐在他隔壁,看着窗外,豪车美人,像一朵高岭之花不可亵玩。
吹彩虹屁之余,他还是觉得这张脸很熟悉。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谈愿被烤得晕晕乎乎的,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
谈愿睁开眼。
一盏暖黄的吊灯,背景是淡蓝墻纸的天花板,很明显这不是谈家卧室。
头痛……
躺着三四秒,他才反应过来了,好像是在潘多拉的车上不小心睡着……然后呢?
中间的记忆断片了。
谈愿听见附近有说话的声音,转过去才发现潘多拉坐在床边讲电话,耳边贴着手机,说粤语,听起来像是在聊和hk的生意。
谈愿左右张望,判断这里是酒店。
身上的酒渍已经干涸了,黏糊糊地很不舒服。
谈愿下了床,一声不吭背着潘多拉脱掉一件衣服,进了浴室。
上衣弄臟了,完全不想穿,被丢到垃圾桶里。
潘多拉挂了电话,正好看见谈愿晃晃悠悠从浴室里走出来,上半身真空,在灯下白得晃眼。
他在地上捡自己的外套,嘀咕说:“有酒的味道……算了勉强穿穿,不能赤膊出门。”
“清醒了?”潘多拉叫住他。
“对啊,”谈愿想起来什么,仰起脸,“现在几点了?我得走了。”
睡着时候乖巧,睡醒了不是这样。
潘多拉手里捻起一根烟,又放了回去,默不作声把一件外套递给他。
“谢谢,等我洗了还给你。”
谈愿也没多想,他不想穿不干凈的,遂穿上了潘多拉的衣服。
袖子长了一截,被乱七八糟卷起来,领口也大了,露着一截细白的脖子,很不像样。
“你几岁了?”潘多拉忽然问。
“过年十九。”
“很小。”
“是啊,生活所迫十八岁出来打工。”谈愿瞥了眼潘多拉没什么神情的脸,“你呢?”
潘多拉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这话留着问尼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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