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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旁人介绍,荷青便自报上了家门:“我叫吕荷青,是五里外开石场嫁过来的,虽说跟妹子你头回见面,可你的大名我早听说过了!都说这村里再没比你更能干的姑娘了!来来来,尝尝这鱼,我亲手做的,保准好吃呢!”
初心捏着竹筷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紧了紧,用略带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眼荷青,垂下去的眸光里泛着一丝丝厌恶的光芒。所幸旁人都顾着跟曲中打听城里的趣事儿,且荷青又是个自来熟的人,忙着跟她拉扯家常,所以没人在意她那表情的异样。
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声:“陶秀才,找媳妇呢?”四周顿时响起了一阵哄笑。初心忙抬头一看,只见陶远志从不远处绕了过来,脸颊微红,目光有些迷离了,仿佛今晚喝了不少酒。她正有些愁绪满天飞时,旁边那荷青忽然起了身,一边摁住快翘起的条凳头一边自言自语道:“这是哪个作死的啊?灌了他多少酒呢?脸都喝红了!六婶,你们坐稳了,我得去瞧瞧他,没准会倒呢!”
卢三娘赶紧上前占了她刚才的位置,推着她道:“是啊!快去快去,瞧远志喝的,跟醉了似的!好生扶回去歇着,别摔了磕着了,那可耽误了个状元郎啊!”
初心看见荷青利索地拨开了打挤的人,快步走向了陶远志,上前便往他心口上拍了一巴掌,嘴里碎碎念了一通话,似撒娇又似在责备。荷青说了什么,初心听不见,四周的人太吵了,卢三娘不停地想跟她说话,而她的余光只能瞟见荷青亲昵地搀扶着微醉的陶远志走远了。
不过两年没回村罢了,陶远志竟然已经娶妻了!初心的心瞬间拔凉拔凉,再拔凉了!
从晒坝回家后,母亲龙氏忙着给兄妹俩铺**。初心倚在自己房门口,看着龙氏忙来忙去,发了一会儿神后问道:“娘,陶远志怎么就娶了媳妇了?”
龙氏一边整理被褥一边回答道:“他多大了?还不该娶媳妇吗?你问这个做什么?”
“哦,随便问问,那叫荷青的好像性子挺烈的,谁给做的媒啊?”
“你四婶娘给保的媒。去年茶讯的时候,荷青跟着她姨娘去了永兴寺采茶,初真不也每年都去吗?两人就那么认识了,后来初真领了她去你四婶娘家玩,你四婶娘随口问了几句,没想到这门亲事就这么成了。”
初心翻了翻眼皮,一脸厌恶地说道:“四婶娘可真是闲得没事儿干了!”
“管她呢!倒是你,”龙氏停下手里的活儿,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现下还没个着落,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要不,娘给你找一个?就怕你瞧不上这山窝窝里的。”
初心瘪了瘪嘴,低头用脚跟捶了门槛几下道:“我心里有数,您不用替我忙活儿了。那在城里做丫头二十多岁没出嫁也是常有的事儿。堂哥说了,会替我打算的。”
“曲尘要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不过,也不能太耽搁了,年纪拖大了,谁肯要去?回头我得跟你哥说说,叫他也帮你张罗张罗。”
龙氏铺好*后,歇了一口气,走到门边抬头轻声问初心:“你说你家夫人要给曲尘再找一个,到底找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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