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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夏每次见到宋时卿的时候,他都是一袭白大褂,一副干凈而神圣的医者形象。
突然见到宋时卿这么富贵的打扮,她差一点没认出来。
不愧说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发型一抓,眼镜一戴,谁也不爱。这要说是宋家的纨绔二少都有人信好吗,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神踏马的帅。
“时卿,你也在啊。”
显然唐墨行也看见了他,并且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宋时卿点点头,表情看起来有点无奈,“刚才三缺一,我顶了一会儿。”
唐墨行没忍住笑了下。
沈栖夏脑补了一下画面,也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在医院里人模狗样的欺负她,到了家里还不是得做人家的乖孙子。
说是偷笑,宋时卿却觉得她嘴角都快咧到耳后跟去了。
就看不惯她这副小人得志样。
宋时卿坏心思地瞇了瞇眼角,端了盘瓜子走过来,顺手就搁在宋奶奶的面前,然后侧目望向沈栖夏。
“发烧好了吗?”语气很熟稔,像是一种极其稀松平常的问候。
突然被cue的沈栖夏一脸懵逼。
宋时卿背对着众人,朝她露出一抹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倒是宋奶奶,她一脸八卦地盯着两人瞅了瞅,神色暧昧地推了推右手边的老姐妹。
“翠屏,我们时卿对你们家小夏倒是挺上心啊。”
因为这句话,引得一桌子的老太太都对她行使註目礼。
沈栖夏瞬间就结巴了。
“别,别误会……”
唐墨行的脸色陡然就黑了,又想到刚才沈栖夏对联姻的抗拒,他觉得自己头上好像绿了。
被称作翠屏的老太太倒是淡定,视线在三人身上扫视了一圈,又低头心无旁骛地摸着麻将,语气平静的陈述事实。
“我们家和唐家是定过娃娃亲的。”
沈栖夏这才註意到,原来自己的祖母也坐在这个麻将桌上。
沈老太太身材微胖,头发染得乌黑发亮,在脑后绾了个简单的发髻,手腕上还带着一只通透的翡翠镯子,举手投足间尽显富态。
但无论是打牌还是看见她这个失散多年的亲孙女,全程都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看起来很严肃。和宋奶奶口中那个关心惦记她的那个祖母,完全是两个人的感觉。
沈栖夏本着尊敬老人的优良品质,乖巧地喊了一句“祖母”。
沈老太太抬眼瞧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又继续打牌。
宋奶奶失笑地摇了摇头,也不戳破老姐妹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
唐墨行因为沈老太太的话面色缓和了许多,只是再看向宋时卿的目光里夹杂了一丝探究。
宋时卿倒是楞了一下,下意识问道,“不是沈琬青吗?”
沈老太太瞥了他一眼。
只见宋时卿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一手随意的搭在宋奶奶的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的确只是随口一问。
沈栖夏在心里疯狂点头,感动得怆然泪下。
宋时卿总算是说了句人话。
回头要拿个小本本给他记上一笔功德,感谢宋二少对本人的求生之路做出重要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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