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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余笙被白太后踹去洗碗,俏俏刚想跑到客厅去“葛优瘫”,白太后瞅准时机客气道:“其实,俏俏这孩子也挺努力的,就是在物理方面死活不开窍。我是文科生,你余叔叔天天跟竈臺打交道,斗大的字不识一升,余笙又是个没溜儿的,有心帮俏俏,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言止于此,一声柔肠婉转的嘆息。
陆骁心有七窍,立即接下话茬,道:“我上高中那会儿物理还不错,俏俏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俏俏如果寒假没有其他的安排,我也可以来做几天家教,就怕俏俏嫌我烦,不愿意让我教。”
余笙从客厅路过,刚好听见一个话尾巴,阴阳怪气地道:“她怎么会嫌你烦呢,巴不得……”
巴不得你来倒插门!
俏俏知道余笙那厮嘴里吐不出来象牙,连推带搡地把他送回了厨房,转身拽着陆骁进了自己的房间。
天气越来越冷,陆骁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下面搭了一条灰色窄脚西裤,身形修长、气质清雅,站在俏俏堆满毛绒玩具的小卧室里,有种鹤立鸡群的突兀感。
俏俏紧张得手脚都快不知道要放到哪里了,拉开书桌旁的椅子让他坐。
陆骁随手拿起铺在桌面上的物理卷子看了两眼,嘆道:“必答题选答,选答题不答,分配得真不错。选择题你是怎么处理的?扔骰子还是抓阄?四道题错了仨,概率有点低啊。下次不妨试试画十字标然后转笔,笔尖指到哪个就选哪个。”
俏俏尴尬得不行,脑袋都快垂到地上去了。
陆骁嘆了口气,拍了拍另一张椅子,道:“坐过来,我一道题一道题地解给你看。”
直到紧挨着陆先生坐下,俏俏才真切地体会到这人有多大的杀伤力。
蘑菇形状的臺灯光线柔和,镂空款的宝格丽金属腕表上浮动着冷色光华。从额头到下巴,堪称完美的侧脸折线。睫毛很长,黑漆漆的,如同森林。
最漂亮的还是右耳上那枚黑曜石耳钉,非常符合陆骁的气质,慵懒且神秘。
心跳快到了极致,呼吸间全是微凉的薄荷香。
嗯,陆骁的味道。
陆先生用笔敲了敲俏俏的脑袋:“别看我,看题!”
俏俏抿了抿嘴唇,突然道:“陆骁,我觉得你今天有点怪。”
陆骁疑惑,微微侧过脸:“哪里怪?”
俏俏眨眨眼睛,鼻尖和陆先生的侧脸只隔着一条线的距离,道:“怪好看的。”
陆骁楞了一下,旋即唇角浮开温柔的笑痕。
俏俏又听见自己的心乱蹦跶的声音,忍不住自我鄙视——他不过是对你笑了一下,你就想把下半辈子和下辈子都交给他,真是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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