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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却没有回答,只是从背后揽着曹植,将脑袋搁在他的肩上,道:“今天又看了什么书,竟发出了这般感慨?”
“只是忽有所感罢了。”曹植身子往后一靠,习惯性地便将笔桿咬在了嘴里。
下一刻,曹丕伸手打掉了笔桿,不满道:“都多大的人了,这习惯还改不掉。”
曹植顺从地将笔靠在了砚臺上,扭头看向曹丕,见那人平日里严肃冷酷的眼中此刻却泛着盈盈笑意,内心不由一动,嘴角一勾,转回头提笔蘸墨,又是八句五言蜿蜒纸上:
“鸳鸯自用亲,不若比翼连。他人虽同盟,骨肉天性然。
周公穆康叔,管蔡则流言。子臧让千乘,季札慕其贤。”
耳边传来熟悉的热度与轻笑:“你这写的,我们是‘鸳鸯’还是‘骨肉’呢?”
曹植却没有如平日般“瞪眼”嗔怪,反倒垂下了眼睑。曹丕见状心中没来由地一突,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便听曹植道:“鸳鸯无法比翼而飞,怎能称得上鸳鸯?骨肉无法相亲相爱,又怎能称得上骨肉?”
腰上环着的双臂猛然一收,曹丕佯怒的声音传来:“傻孩子,胡说什么呢?我们现在不是好好地在一起么?”说罢赌气般地叼住曹植的耳垂吮吻了起来。
耳垂微疼,曹植不由倒吸了一口气。曹丕心中一软,便松开了口。曹植却趁势转过了身,看着曹丕的双眼蒙上了一层难以看透光:“你觉得我们这样,算什么呢?说兄弟不像兄弟……要说‘鸳鸯’……又哪像鸳鸯般能在水中自在嬉戏?”
曹丕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喃喃地唤了一声:“植儿……”
白玉般的手抚上了曹丕的面颊,曹植移动着手掌,细细描摹着那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眉眼,仿佛要就这么将曹丕的轮廓一点一点地刻进心里。许久,曹植终于开口打破了静默:“子桓,我想出去看看。”
一时没反应过来,曹丕有些呆地问道:“去哪儿?”
“据言孔子曾于兖州讲学,便去那里吧。”曹植的目光中透出了一丝眷恋,但更多的是坚决。
曹丕这时才反应过来:“你要离开我?”
曹植摇了摇头,柔声道:“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不明白,纵然我身与你不在一处,我的心也是与你在一处的。”
“可是……”
“子桓,”曹植打断了曹丕的话语,继续说道:“还记得吗?小时候,每次你随父亲出征,我便在家中等你。每当这些时候,我便喜欢呆在书房里看书,因为每当我打开书册,我便仿佛能感觉到你还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一个一个地教我认字。久而久之,他们都以为我醉心于诗文。然而子桓,你知道吗?其实,我最希望的不是在家中等你,而是和你一起驰骋疆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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