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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反而处处小心翼翼地维护我,只是……”祝之行一顿,仿佛缓了一口气,“只是她放不过她自己,趁我去医院检查的时候,跳楼了。”
“她说她对不起我。”祝之行说着,看了看身后主卧的门,父母的遗物都放在里面,包括后来她从医院回来后在桌子上看见的那张纸条。
祝之行轻轻一笑:“她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傻。”
还有高老师。
一想起高老师,祝之行就觉得窒息,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佟秦察觉了不对,立刻说:“你可以不用跟我说这些。”
祝之行死死地捏着手机,骨节泛白:“要说的。”
祝之行对自己总是极度残忍,她压抑着喉间的酸涩,讲着关于高老师的事,声音不稳但仍在断断续续地说。
高老师是祝之行他们系的主任,长相温婉,做事凌厉,因此很多学生都怯她。
祝之行最开始也怯,直到某一天,在阶梯教室上大课,高老师正讲着课,突然要转身板书的动作一顿,她走下讲臺,一时间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高老师的高跟鞋声。
吧嗒,吧嗒,停在了最后一排。
“你做什么呢?”
被问话的男生一怔,含糊道:“没……没什么啊。”
高老师也不跟他急,面无表情地一看教室最后排墻角上固定的监控,正正好好能拍到这里,她转回视线,一笑:“下课留一下。”
后来祝之行才知道,那天上课的时候,那个男生仗着自己坐在后排,不容易被人发现,偷偷拍了隔壁女生的裙底。
让祝之行奇怪的是,这事闹到了系里、院里、学校里,但最后的结果却并不像周围的同学猜测的那般——那个女生的照片没有流出,也没有受到任何人身威胁,学校里更没有流言四起,最终,那个男生受到了该有的惩罚。
那个女生很快就被人忘记了。
祝之行当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好似理所当然,又仿佛天性使然,她再也没有躲过高老师,甚至但凡有高老师做评审的校园活动,她都会尽全力参加。
是高老师告诉了她一些她当时还不甚明白的东西。
“高老师是主任,权力在手,却选择把一生的‘滥用私权’全用来维护我们。”
祝之行按着胸口,她不知道高老师究竟像这样帮助过多少人,她不知道高老师暗地里到底为她做了多少才能最终护她周全,她只知道不容易,很不容易。
听着祝之行在那边长长的喘气,平覆心情,佟秦嗓子发堵,艰涩道:“你不用非得跟我说这些……”
我不在意。
佟秦只是担心祝之行,从警局分别时,祝之行颓丧又无神的眼神让他触目惊心——他害怕祝之行发觉一切已经结束时,然后选择一了百了,他的眼前蓦地闪过祝之行手腕上的伤痕,未待反应过来,他便听见自己开口叫住了祝之行。
见她闻声望过来,佟秦胡乱说道:“我能给你打电话吗?”
他心里想着,兴许祝之行因为期待着自己的电话而能选择安然度过这个黎明前的深夜呢?
祝之行怔了一下,说:“可以。”
佟秦却不敢疏忽,匆匆包扎了伤口,就开车在祝之行家楼下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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