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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是个狠人!
时宏伟见时想想一脸‘感动’的看着自己,又拿了一块塞进她手里:“快吃,跟着哥,以后啥好吃的吃不上?”
心里怒骂:这楚家真不是人,这些年让他妹妹当牛做马,连口吃的都舍不得。
一块破桃酥都能感动成这样,以后要是哪个野男人稍微对她好点,还不得屁颠屁颠的跟人跑了!
跟凌小红一个死样!
时宏伟心底的警钟敲得震耳欲聋,谨慎的眯起来丹凤眼。
这事得留意着,回去就叫上兄弟几个开个会讨论一下。
时想想也不知道她二哥脑补了什么,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跟要吃人一样。
她一边咬着桃酥,一边琢磨着将钱票还给那傻姐姐。
她顶多劫个财,可干不了骗良家妇女的事儿。
没一会儿,凌小红擦着脑门上的汗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块布:“二哥,这是时下最流行的的确良,你拿回去给奶做一件衣服。”
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对塑料发夹递给时想想,温柔的开口:“昨天就听二哥说妹妹找到了,这对头花你先戴着,等姐发了工资请你去国营饭店吃好吃的。”
时想想笑眯眯的接过去,热情的给了凌小红一个拥抱,趁机将一把钱和票塞进她的口袋里:“谢谢姐姐。”
凌小红察觉兜里被塞了东西,刚要去摸就被时想想用力按住,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等他们走,凌小红才把口袋里的东西摸出来。
一大把钱和票。
她震惊的久久没回过神。
供销社主任听说时家那群没脸没皮的又来找他傻姑娘要东西,气得抡起扫帚就追了出来:“人呢?”
“走了。”凌小红红着眼眶,握紧手里的钱闷闷的回答。
“走了!”供销社主任的声音立马拔高八个调:“你又给了他们什么?跟你说了八百遍,时锦钰那人心比天高,时家就是个无底洞,你咋就是不长记性?”
他上辈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没脑子的女儿。
“人家妹妹给钱了。”凌小红生气的将钱塞到她爸怀里:“这下你满意了吧!”
“歹竹出好笋了?”供销社主任只觉得今天的太阳打从西边升起来:“这么多钱也对不上啊!”
打死凌小红她不敢说自己爸陪嫁的铺盖送人了,支支吾吾:“还有之前拿的。”
生怕她爸再追问,赌气的跑得飞快。
供销社主任清点着手里的钱和杂乱无章的票。
五十块钱,两斤粮票,八两油票,一斤二两棉花票,半斤酱油票……还有粪票!
他也没嫌弃,将钱票塞进兜里:“收回来一点是一点。”
女大不中留,早点嫁出去省心。
——
时想想他们下午就拎着一包碎掉的点心和三尺的确良布做牛车回小渔村。
乡下的路坑坑洼洼,时想想觉得等到目的地,她的屁股都摔八瓣了。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一道天籁般的声音:“到了。”
时想想睁开眼睛,翻身从马车上下去,腿一麻,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坐在黄果树下坐着休息的老太太们听到动静齐齐伸长了脖子。
“这就是时大钢丢了十五年的闺女?”
“瞧着身子骨不行啊?看着怎么像十二三岁!”
旁边的大娘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该不会是时大钢跟别的女人在外面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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