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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用过饭后,唐瑜才离开。
唐宛央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正中间的一株粗大的桂花树,听说这是她母亲嫁来唐家的那一年种下的。还没到开花的时间,叶子郁郁葱葱,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她甚至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谁。
白雪恭敬地低着头,捧上一迭凉糕,“天热容易上火,这是小厨房特意做的,姑娘请用。”
唐宛央这才转过了视线,她伸出纤长的手,往那红木案板探去。
却是越过了色泽明艷的凉糕,抽出了压在碟子下的一张纸条。
白纸上是几个肆意风流的黑字——明日未时,锦绣楼见。
言简意赅,银钩铁画。
唐宛央不由笑了一下,真是符合那人的风格。
“你下去吧,”她捏起一块糕点,微笑,“味道还不错。”
白雪应声往外走,唐宛央又叫住她,“去和红袖她们说一声,给我准备一下明日的马车,就说我要去置办一些首饰。”
“是,姑娘。”
唐宛央盯着她的背影,神色间若有所思。
夜间,凉风习习。
“宛央,你看,那烟火漂亮吗?那是我特意为你放的。”赫连安对着她微笑,眸光深情,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四周黑寂一片,唐宛央看不见什么烟火,只能看见眼前的人。她欢喜地朝着他探出一只手,却猛地扑了个空。
天旋地转,好似忽而来到了森冷的地狱。
眼前是一片茫茫的血色,唐念清在其中如盛开的鲜花,她倚着赫连安,斜睨着唐宛央,似在嘲讽。
“江山已定,姐姐,你该退了。”轻柔如水的声音却包含着森然杀机。
她好像又回到了冷宫当中,太监用白绫用力地拉扯着她的脖颈。强烈的疼痛感席卷而来,唐宛央猛地惊醒。
她坐在床上,冷汗淋淋,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如同一尾缺水的鱼。
“是梦啊。”唐宛央自言自语地喃喃,似乎是想说服自己。
“我,再也不会任人摆布。”
“再也不会。”她捏紧拳,纤弱的容颜露出坚毅的神色。
一夜无眠。
日光刚露出,红袖推门而进,见到已经梳洗好的唐宛央,有些惊讶,随后笑道:“姑娘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
唐宛央随口道:“大概还有些不习惯。”
红袖抿了抿唇,安慰道:“没事,再过些日子便好了。对了,姑娘今天是想去置办首饰吧?”
“好久没回来,”唐宛央点头,“想去街上逛逛。”
“那感情好,”红袖又活泼起来,“上京城中开了不少新的店面,做工都不错。除了首饰,胭脂水粉,笔墨纸砚什么的也该买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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