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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故不是很想去思考关于“他是个好人”的事情,帮辞风晾好衣裳之后就琢磨着该休息了。
这小院里那方狭小的起居室就只有一张炕,炕根本就不够他和辞风一块躺的,太窄。
“你进屋子里睡觉,我去树上睡。”萧故也不是没有在树上歇息过,对于他来说树干是一个能用来将就着睡一觉的地方,可是辞风不行。
辞风拉住了萧故的手:“你不要去。”
萧故抬起手点了一下辞风的额头:“炕太小了,我们二人睡不下。”
辞风没放手:“我们挤一挤,你不要去树上,树上不安全。”
萧故笑了:“我武功很高强的,不会不安全。”
辞风攥紧了萧故的手,脸色有些苍白:“不能去,阿云就是去了树上,死掉了。”
萧故:“阿云是谁?”
“阿云是我和姐姐的护卫,在阿云没有死掉之前,她会保护我和姐姐。”辞风瘪起了嘴,“树上真的不安全。”
萧故幽幽嘆了口气,另外一只没有被辞风抓住的手搭在了辞风攥得骨节凸起的手上:“好,我不去树上,我跟辞风挤一挤可以吗?”
辞风狠狠点头。
萧故心说,辞风果真是单纯,不安全的哪里是树上呢?那个叫阿云的护卫怕是被人给杀死的。
只是这便不必告知辞风了。
炕很小,萧故和辞风并排躺下都有些勉强,萧故担心自己半夜乱动将辞风从炕上给挤了下去,所以让辞风睡里侧,他自己睡在外侧。
没有被褥,只能凑合着在炕上躺一躺,这炕许久不曾用过了,有些龟裂,也就不敢烧炕,万一炕塌了,人都得进火堆里去。
不能烧炕,又无被褥,辞风这么多天就硬生生地挨着,竟然也没有挨出个伤病来,当真是上天怜惜。
辞风还裹着轿帘,轿帘原本被湿发弄湿了,用火给烤干的,还带着火烤过后的余温,裹在身上也能避寒,聊胜于无。
起居室破破烂烂的门窗都被关上了,能挡住大部分的夜风,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只是辞风的身上依旧冰凉,在火堆面前坐了那么久是半点没给捂出热气。
“辞风,要不要大哥抱着你?”萧故拍拍胸膛,“大哥体温高,你靠着大哥睡就不冷了。”
辞风小声:“可、可以吗?”
这是头一次有人对辞风说可以靠着他睡觉,辞风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
那些成日里围绕着他和姐姐的人,看着就很不好惹,他和姐姐热了不管,冷了也不管,所以以前天气热了冷了都会生病。
特别是到了冬日,大雪漫天,那些人不给他和姐姐足够厚实的被褥,放任他和姐姐挨冻,有一次姐姐被冻得感染了风寒,缩在单薄的被子里睁不开眼,一丝血色也无,仿佛随时会死去。
辞风还记得他是如何苦苦哀求那些人救姐姐的。
说来也很奇怪,明明那些人对他和姐姐并不好,可是听他说了姐姐要冻死了之后却又火急火燎地给姐姐找了大夫来,还送了被褥给他们,甚至还有热汤。
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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