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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诀赶来时,江逸因服了药还在昏睡。小脸虽然苍白,却已不覆之前的铁青色,李然就坐在床沿。
江诀从未见过他那样无奈痛苦的神情,目中一刺,震惊之外,几乎不敢面对。
他站在门口望了许久,这才抬脚进去。李然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与他四目相接,神情一分分地淡漠下去。
江诀暗自一凛,强笑着在他身旁坐定,摸了摸江逸的小手又探了探孩子的额头,然后就想伸手过去牵他的手。
李然手一缩,避开他的碰触。江诀苦笑,既不气馁也不恼,转而伸手去握他的手臂。方要碰上,就被挥开了,“啪”的一声脆响。惊得外头候着的一干内监宫女皆变了色。
江诀愕然又无奈:“小然?”
“什么事?”
“朕想留下来陪你们。”
“不用。”
“孩子如今已成了这副模样,你我就别再吵了,算朕求你。”
江诀眉眼间有深深的疲惫。李然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说:“比起这个,我更希望告诉我凶手是谁。”
“朕已命罗风彻查此事,必定给你一个交待。”
“不要交待,是一命抵一命。”
江诀盯着他深望,末了起身,垂眸低声劝:“小然,朕说过会给你一个交待,这是早晚的事。”
李然迎上他的视线,冷笑。
江诀见他这样的反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盯着他望了许久,终是走近一步,轻声问:“那晚朕有没有——”
“闭嘴!”
李然一伸手推开他数丈,江诀沈沈嘆了口气,目中痛苦之色渐浓。
今夜宫中有一场盛宴,因江逸还没有大好,李然并没有出席。
二更时分,江云从暗处潜出来,单膝跪地一脸肃然地禀报:“殿下,有消息了。”
李然眸中一紧:“是谁?”
“昌妃。”
“昌妃?”
有那么片刻,李然几乎没能反应过来。江云也不多说,只待他自己想明白。片刻后,李然才感嘆:“原来是她……”想了想,又问,“消息可靠吗?”
江云郑重地点了点头。
李然眸底有怒火一层层涌上来,末了尽数凝成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江云见他神色平静,极其诡异,犹豫又犹豫,终是点头。
永慧宫里,灯火摇曳,一派祥和之态。苏沫半倚在美人榻上,望着杯中美酒,秋水浓眸中全是笑意。
项欣素颇好笑地扫他一眼,问:“有什么欢喜之事么?”
苏沫笑着喝了口酒,眼中有精湛的光轮:“既是得偿所愿,如何不是喜事?”
“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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