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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羽看着面前的字帖,脑子里一片浆糊。
他洩愤似地咬了几口手中的笔,擦得脸上全是墨水,不情不愿地在字帖上写了几笔。
“这字歪歪斜斜,丑得没法见人。”
李权的话犹在耳边,春羽不想练字,又心有不甘,磨磨蹭蹭总算写完一张。
说来奇怪,李权收他做了小厮之后并没有让他奉茶待客,而是天天要他练字。这时节天气寒冷,手都冷得没办法握住笔,还把他每天关在书房,写不完不准出去玩,春羽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最烦的是晚上还不能和将军睡一个屋!不能趴在将军的床上陪他看书!只能睡在李权旁边的小房间里,一点都不好!
他头一次觉得化成人形进入将军府也许并不明智。
然而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也容不得他反悔了。
李权做完事便来书房查他的功课,见他把字帖写完了,便叫下人拿盆热水让他擦干凈脸,说道:“将军马上要回府了,你先去泡壶茶来,别再把龙井与毛尖搞混了。”
春羽瞧他收起了笔墨纸砚,心知今天不用再练字,高兴地点点头。
下人很快就把热水端了过来,春羽撸起袖管,搓了搓手,又绞干毛巾细细地擦了几遍。
他可不想在姜清面前丢脸,一定要把脸擦得干干凈凈,不然姜清就不喜欢他了。
春羽扬起小脑袋,凑到李权面前,问道:“擦干凈了吗?”
“干凈了。”
“真的擦干凈了吗?”
“真的干凈了。”
春羽连问两遍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心里十分满意,跑了出去。
茶室离书房有些远,春羽连蹦带跳地往那跑,踩碎了一路的枯叶。
他泡茶的技术依旧不太好,因而每次都小心翼翼,生怕惹姜清不高兴。
茶室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炉子上的水壶冒着丝丝白烟。
春羽踮起脚打开橱柜,将里面的茶叶罐子取出来,放在桌上。
这些茶罐都是黑色的,上面也没有写明茶叶的品种。熟识茶叶的下人只需观察茶叶的形状便可知道这是什么茶,但是春羽之前并不懂茶,泡错过好几次。
第一次他给姜清泡了龙井,姜清没说什么,喝了下去;后来没过几天他又泡错了,姜清仍旧没说什么,倒是李权吓得够呛,生怕姜清一个生气,责罚他们。
经过这两次之后,李权特地教了春羽分辨龙井和毛尖,又让他背了好几天。
因此这回春羽也长了个心眼,一边用手捻起茶叶,一边嘴巴里振振有词地背道:“龙井是扁平的,毛尖是针状略卷的;龙井没有毛,毛尖有毛;龙井黄绿色,毛尖深绿偏黑......啊,这个是毛尖!”
春羽开心地将其他茶罐放了回去,抱着毛尖罐子坐在小板凳上,看着炉子。
炭火越烧越旺,照得春羽的脸红红的。外头的天色不知何时晦暗了些,竟下起了小雪。春羽打了个哈欠,看着炉火的眼睛越来越重,小脑袋也开始上下起伏,不一会儿便打起了小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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