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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梅没死。
在最后关头,脖间带着的玉衡替她挡了挡,留了一口气等来了宋景和沈知寒。
胡大夫捻了捻胡子,嘆这人的命大。
开了几副药,嘱咐每隔一个时辰便餵一次。若是熬过了今夜,刘玉梅性命大抵无忧,只需好好静养。可要是醒不过来,就算此时不死,五更也会有阎王索命。
他拿起药箱,取出一颗解毒丸,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刘玉梅,颇有些肉疼。就这小小的一颗,他用了多少珍贵药材,花了足有百金。原想着留着做个传家宝,他瞄了眼,直直递过去。
宋景接过,胡大夫却不肯放。
“小郎君,这解毒丸可不是凡品。”他轻咳一声,抿唇快速瞄了一眼沈知寒。这新知县可是个有钱的,当时在驿站让他救人,直接给了十两银。这钱,抵得过他六个月坐诊费。
既来这一趟,总不能白来。
“胡大夫,胡大夫,你再不放手,刘大娘子怕是真要命不久矣了。”宋景道。
胡大夫被催促,尴尬抿笑。但手上依旧使劲,不肯松。
钱都没说,总不能叫他白给了吧。
望着眼前少年,英俊有少,过于秀气。眉眼清澈,如洗雾留白的一汪青潭。胡大夫瞇起眼,嘴里嘀咕,这人怎么有些眼熟。
药堂来往人极多,年轻儿郎的面孔倒也多见,稍微一想,胡大夫就记起来了。他当时去驿站,是为一个女扮男装的娘子治病。
他的视线在宋景和沈知寒身上来回,没想到知县竟好这口。
喜欢人妇女扮男装。
啧。
怪不得之前给钱那么痛快。
胡大夫一想通,手上的解毒丸刚好被抢走。
他哎哟叫起来,胡子不住地往上翘。
宋景来不及同胡大夫说话,捏着解毒丸塞到刘玉梅的嘴唇前,“刘大娘子,张嘴,吃下这个你就没事了。”
刘玉梅还有些意识,听到话眼皮颤颤。
借着力道,宋景撬开她的牙关,将那小小的丸药塞了进去。胡大夫心疼地叫了起来,转头手里就被塞了满满当当的布兜子。
他抬头,南风板着脸,英姿勃发,吓得胡大夫踉跄两步,差点倒摔出去。
“这里有五十两,你先拿着回药堂抓药。不够的,到时候再来县衙要。南风,把人送出去。”沈知寒睨了一眼胡大夫,看他收了钱,喜滋滋地抱着药箱往外走。瞥了眼南风,后者立即会意,带着胡大夫离开。
张府上下被抄,除了刘玉梅,其余仆从养娘全被收押。
宋景想起自己家中还有两个刘玉梅的亲信,便叫人去请。如儿和玉儿来时,举措不安。
两人搀扶在一起,瞧见衙役,脸都白煞了一片。
陈平安在前引路,嘴上说了几句宽慰的话。两个小娘子你瞧我我瞧你,嘴紧紧抿成一条线,惊怕地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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