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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阶夜色凉如水。
路灯下,陆亦初一袭纯白棉裙,侧颜白皙而精致,紧抿双唇站在晁家别墅门前,脊背挺得笔直。良久,她慢慢翻出钥匙来插进锁孔里,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痉挛。
两小时前,叔叔打来电话,声泪俱下地说公司面临危机,求她一定不能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她现在该是自身难保才对。陆亦初低头自嘲地笑了一声,想起晁牧泽看她时说不出的厌恶神色,半晌才调整好表情,鼓起勇气推开了房门。
刚一走到玄关处,入目便是一地凌乱的衣物,同时耳畔便响起女人娇媚的呻吟声。
这声音!陆亦初呼吸一窒,硬着头皮绕过屏风,抬眼看去。
沙发上,一对男女赤身裸体地纠缠在一起,正在进行最原始的运动。女人的面容艷丽妖冶,柔若无骨地攀附着男人精壮的后背,身体起伏着,画面香艷至极。
听到脚步声,女人抬起头来,眼底闪过一丝挑衅的笑,面上却摆出惊慌失措的神色,拥紧晁牧泽,颤声指向她,“牧泽……是她!她回来了!”
陆亦初死死咬着嘴唇,脸上的血色剎那间褪尽,脚底发软,努力抑制住夺门而出的冲动。
晁牧泽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宫娜娜的惊呼,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还腾出一只手来将她的脸板正,语气淡淡的,“又不是第一次在家做,有什么好心虚的?”
说着腰间用力一顶,宫娜娜发出一声难耐的嘤咛,羞怯道,“牧泽你……讨厌……”
两人沈浸在激情中,全然将一旁的陆亦初当成了透明人。不知道过了多久,宫娜娜喉间一阵悠长的嘆息。下一秒,晁牧泽已经毫不留恋地退了出来,将一条浴巾围在腰间。
陆亦初僵硬地站在原地,脚下像是生了根,有些呆滞地看着男人挺拔的身影朝她走来。
“看够了?”晁牧泽精雕细琢的五官逐渐完整地呈现在灯光下,一双深潭般的眼瞳锐利地盯着她,语气是说不出的嘲讽,“进屋不知道敲门,教养被狗吃了?”
他在她面前站定,周身带着与生俱来的凛然气息,让人心头发冷。
陆亦初受不了这样的逼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脊背无意识地蹭上屏风,好半天才艰涩出声,“我,我不知道你们在……客厅。”
面对他时,她一向是气势不足的。
陆亦初垂下眼睑,恍惚间听见一声轻蔑的冷哼传来。她脑海一片空白,顾不得过多解释,沙哑着声音低声道,“你们继续,我先回房了。”
说罢强自挤出一抹笑往楼上走,步履飘忽得如同一抹苍白的游魂。
“我准你走了?”
男人的声音断然而威严,顷刻间止住了陆亦初的脚步。她尽全力压抑着喉咙的哽咽,不让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木然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晁牧泽瞥了她一眼,将她狼狈的样子尽览无余,鹰隼般的眸里掠过报覆的快意,随即归于一片冰冷。
他动了动眉毛,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玩味,搂过宫娜娜,骨节分明的手指向陆亦初的方向,“宝贝,你不是一直想录个视频?不如,就让她来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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