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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别处先去休息,又告知了裴母一声,自己先回屋一趟。
过了走廊,她停了下来,等着身后的人出来。
沈玦走到她旁边,行了一礼:“母亲,新年大吉。”
长乐未纠正他的称呼,她对沈玦的感情过于覆杂:“……新年大吉,到里面躲躲雪吧。”
走得晚的裴族子弟,皱着眉对裴自宁道:“四叔,有人跟着四婶。”
“那是她的亲戚,快进屋吧。”
旁边读书模样的裴族子弟却冷哼一声:“既然是亲属何必要背着人?果然亦如老师所讲……”
话未说话,直接被旁人拉着进去了。
最先说话的人歉意地说:“四叔,他读书读傻了,还痴着呢。”
沈玦喝了两口茶,说了几句都城的小事、璇初的近况,长乐仍是精神不济。
“圣上怕母亲吃不惯这俞州的饭菜,也想送来几个御厨,只是寻不得个什么理由。母亲若是能和他一同回京住几日最好。”
“都城遥远,如今又杂事缠身,很难再去。”
明明是相同的脸庞,容貌未损失一毫,但与曾经相差太大,宛若失去某种东西的木偶。
“贺礼里有解决母亲心事的东西。”
长乐浅笑,她半点不信有什么能解决她的心事。
“母亲既然决定离开,为何不能彻底割舍?这样的烦恼,那样的烦恼,皆是出自自身,不去想,不去念,舍弃它自然无牵无挂,无法纷扰。”
“烦恼是源于自身的审视,我可以断绝他人,又如何断绝自己呢?我想他派你来,已是满心烦恼却无人去诉。人人都喜欢进献良策,因为他们深知决定用哪种良策的非自己。他必须学会识人。”
“我会转达的。”
“替我向章太傅问声好。”
沈玦颔首。
送走都城的人,长乐在雪中站立了一会儿,最后返回。
临了午宴,裴母浅坐陪伴了少许,实在困意难耐,打发这些小辈去旁处玩乐。
她能歇息,长乐却不能,她四处照看,不能让他们一丁点觉得怠慢。
“殿下,他们又要去凉亭那,说是要煮酒赏梅。”
长乐歪躺在榻上,身上盖着厚毯,“记得火烧旺点,莫受凉,找几个人在旁边候着伺候。”
转眼匆匆忙忙来了一人:“夫人,小五哥摔了,有点重。大爷说老夫人那已经睡了,不能去报。”
“先去请大夫。”长乐下了榻,披上厚衣,去了凉亭。
还未到地方,只听见小五哥嚎啕大哭,止不住地喊娘。
“抱进里屋里。”长乐命人拿着热帕子先擦了擦他的手,抱着他哄了哄,待安静下来问裴自宁,“是不是路滑?”
“是他要打赌自己能一步飞过去,哪知会摔成这。”裴自宁完全被他哭得头疼,“还是你会哄。”
“他是性子好,能吃苦。”
小五哥挂着泪,哼了一声,又往长乐怀中凑凑,似乎在认同她说得对。
大夫匆匆过来,诊断后说无什么大碍,弄了止血药,简单包扎住脑袋。从上药到包扎,小五哥都很乖,不哭也不闹。
医师走了,原先玩闹的裴族子弟也围了过来,一人一瞧,一人一问,问得小五撅着嘴把脸埋在长乐怀中就是不肯出来。
“他定是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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