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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到傍晚,却再没见他出现。
她不禁有些遗憾,假期接近尾声,她即将返校,还没有来得及,问他叫什么名字。
她没有註意到,被风吹到地上的纸条,也不知道,那是他们往后十年里,最后一次见面。
翌日,前往蓉城的大巴上。
成荫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耳机听歌,翻开画本,趁着没发车速写几笔。孙燕姿唱到“向左向右向前看,爱要拐几个弯才来”时,有人在旁边坐下。
她下意识拿余光瞥了眼,不由楞住。
风从大开的车窗涌入,画本被翻到前页,俊美的少年跃然纸上。
陆明璟无意中看到,惊讶过后,还以为又是哪位迷妹。于是随口夸讚说:“画得很像。”
大巴发动,车轮碾过地面,两道轨迹就此平行错开,往前方追去。
番外:回乡
大年初三,成荫带高嘉木回了老家。
车开到镇口,成荫远远便看到三舅公。他正站在路边跟人讲话,手里拿着桿旱烟在抽,身形瞧着比去年佝偻了些。
温媛跟几个小孩蹲在路边,不知道在看什么,她摁了下喇叭,降下车窗,高嘉木随之将车缓缓停下。
温媛抬起头,眼睛在看到车窗里的人时点亮。
“表姑姑!”
“诶!”成荫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下去。
温媛顿时将小蚂蚁抛到脑后,起身时太急没站稳,摔了个屁股蹲儿,“哎哟”一声,又立马爬起来跑向成荫。
“哎你慢点儿呀——”
成荫把小孩抱起来,对着旁边的人喊了声“三舅公”。
三舅公笑呵呵地点了下头,说:“这娃娃晓得你要回来,一大早就拉着我过来等了。”看到两手拎满礼物的高嘉木,“这是我孙女婿吗?”
成荫点头说是,高嘉木便从善如流地喊了声“三舅公好”。
三舅公应了一声,将高嘉木上下打量几眼,满意地点头:“小伙子长得称展哦(註:方言,俊俏的意思),不错不错。”
成荫不由有些庆幸,还好之前只带阿璟去市里见过外婆,没回来玲珑镇,现下倒免了不少尴尬。
中午在三舅公家吃饭,饭后表舅把成荫叫到一边,说起拆迁的事。
表舅言简意赅地讲完赔偿政策,除了房屋按面积理赔以外,根据户籍人口算要安置房或者要钱,要房的话一人能摊三十六个平方,要钱的话就是人均二十万。
“你妈的户口没迁走,所以按理也有她一份。我跟她通过电话了,她说都给你。”
成荫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表舅犹豫几秒,还是没忍住说:“荫荫你现长大了,懂事了,有的事原本也不需要我多说。妈妈毕竟是妈妈,你看她还是惦记你的啊。你也服个软嘛,你不开口你妈都不敢回来。哪有子女跟父母记一辈子仇的?”
成荫面色平静:“表舅你好像搞错了,我从来没有不让她回来,是她自己不想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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