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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楚氏的小公子,从小不学无术,被惯的厉害,平时满世界乱跑,私生活混乱,鲜少安安分分的待在国内,更遑论m市了。
黎旻嘆了口气,检查了一下输液的点滴,旋即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你不会真琢磨跟那小子扯上关系吧?你要知道,楚家……在当初那件事里,并不能够把自己摘的干干凈凈。”
男人换了黑色的丝质家居服,脸色苍白,靠在床头上,气息急促,略略夹杂着几分咳意:“我知……咳咳……道。”
他生的极好,五官仿若玉器一般被精雕细琢过,鼻骨高挺,轮廓线条优雅而冷硬,只是面色惨败,唇色紫绀,透出一股子不大康健的味道。
“不是他,也会有别人。”
方宴按着心口,皱眉回忆起机场那次短暂的相遇,莫名觉得有趣,遂清了清喉咙,开口低哑:“更何况我见过他,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黎旻诧异:“什么?你见过他?”
“偶尔一面而已,”男人摆摆手,神色疲倦:“总归老家里那些人盯着我的婚事很久了,被苍蝇围着也甚是烦人,还不如将计就计,把那个小家伙拖过来,替我挡上一挡那些烦人的家伙。”
家里他们插不进来手,公司里男男女女被塞了无数个,方宴委实头痛,姑母年岁大了,又是真心为他好,可很多事情难免头昏,底下小辈动了多少手脚也瞧不出来,就一味的……觉得他一个人孤单了些,因而想看着他结婚,圆圆满满。
殊不知啊——他这一辈子,从那件事起,就再也得不到圆满二字。
心口窒闷,输液之后疼痛稍有缓解,可喘气依旧有些费劲,方宴有些费劲的低咳了几声,就见黎旻摇摇头,“你……下次别再碰酒了,你知道你的心臟状况,根本不能沾酒!”
男人抬头,眼瞳漆黑,透出深不见底的光,“所以我及时催吐了。”
这次碰到一个难缠的对手,一来一往间,实在解决不掉,他才不得不喝了一杯白酒,勉强敷衍了过去。
后来即使做了催吐,倚着他糟糕的身体状况,也是有些许影响的。
“别不拿你自己的身体当回事,”黎旻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开口,“在这个世界上,终究会有你在乎的人和事,你得等,早晚会有那一天的,更何况,活着的人,总归比死去的人要重要,方宴,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也应该试着走出来。”
别把自己困在过去的囚笼里。
卧房里萦绕着一股子药味,黎旻走出去之前把窗帘打开,方宴不悦的蹙眉,半瞇着眼偏头,有些不适应。
此刻正是傍晚,夕光昏黄而亮,宛若金色落鳞,稀碎而悠长,映满整个房间。
男人抬手遮眼,神色寥落。
走出来吗?呵……不可能的,他这一生,早被十几年前那场病毁了,宛若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日覆一日,了无生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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