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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
纪黎干脆压下那股游离的思绪,给自己做些心理建设。
换了个方式相处,这样也挺好的。
大不了,她再对他好些,再更好些。
手下拿着量尺随便比了比,她这才发觉席澈竟比自己还高了些。
分明二十多天之前,这人的身量还与她齐平。
到底是少年人,吃得多长得快。
去父亲那裏请完安,两个贴身侍女便都回来了。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纪黎润了润嗓子,静静听着。
云壹:“小姐,这是宫裏的线人传回来的。”她把一个乌色的纸条递给纪黎。
说是纸条也算不上,只一残缺的纸片,上面全是空白。
她把案几上备好的一小盏清酒抖落到纸上,等了两瞬,斑驳的字迹便慢慢显露出来。
纪黎凝视片刻,“看来行宫行刺的事情,太子也有参与。”
她昨夜便在想,若是仅仅凭借贵妃一人势力,又怎能做到如此天衣无缝,瞒得林阁老也不知情。
事到如今,连一点消息都未传出。
如今倒是说得通了。
东宫之势加上林贵妃的那些算计,大抵是可以完成的。
“只是...”她总直觉此事要生变。
不是结果变化,而更像是...得利者。
眼睫轻颤间,浓密的睫毛一闪一闪,纪黎拿起笔,把信上的信息誊抄到了另一处。
纸条坠入炭盆,跳跃的火光将其一下子吞噬。
她转头又接过云尔查来的东西,手下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
或许,所有的事情她都可以试着换一种方式去处理。
“这又是他寄来的?”她语气寡淡,把信拆开了。
谢允丞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话,隐约间倒是透露出很多信息。
她垂下眼,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
把它们和自己查到的消息做着比对,希望破解出更多。
这人虽然恶心,可当下却是能加以利用的。
前世的恨意实在太浓,以至于她转换心态也就用了一瞬不到。
利用仇人可不需要什么负罪与内疚感。
她虽不知谢允丞为何屡屡与前世不同,可归根结底都是一个目的——
想要将军府的帮助,更或者,想要她去京都。
纪黎再度把信丢进火中,闭上了眼。
劈裏啪啦的细微声响,在幽静的室内格外清脆。
可惜,她这辈子绝不会因为谢允丞,冲动地去央求父亲。
也再不可能因这种原因去京都。
边塞才是她的家。
她爱的人,想要保护的人都在这裏。
正想着,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动静,热闹的紧。
纪黎不由得满脸疑惑地抬头看,接着蓦地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几个大步子猛冲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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