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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
“无忧,我能有你,可真好啊。”那天晚上睡觉前,安乐突然冲我肉麻起来,我也不扭捏,当即回她:“这位姑娘,既然觉得我这么好,那可一定要再多陪我几年,要是还觉得不过瘾,那下辈子下下辈子继续赖着我,千万不要放过我,好不好?”
彼时的我们成婚数十载,满头青丝也变得华发丛生,她的身子越发不利索了,直到她和我说了这句话,相识多年的默契让我明白我要失去她了,也打定了主意要同她一起走。事实证明我的感觉是对的,第二日起来时,她就安静的躺在我旁边,一动不动的,我尽管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不太能接受,和伺候的人交代好了我们的后事,我便将他们打发的远远的,亲手打扮好她之后,喝下了早就备好的毒药,搂着她躺在棺材裏,慢慢的失去知觉。
冥界:
“哎,对,说你呢,说的就是你,新来的,楞在那做什么,还不跟紧队伍,若是误了时辰你担待得起吗?小吏不才,也知道你们生前吶,都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要不然也得是执掌一方的枭雄,再不济也是有什么通天的本事,但是既然来了咱们这,那么我请您是龙呢,就给咱们盘着,是虎呢,就给咱们卧着,别给自己平白找些不痛快。”一道声音让我回了神,抬眼就瞧见了一个鬼差打扮的人正对着我们这一群人说教。我为了少生事端,随大流连声应是。
我本想找找安乐是否也在,却发现这一群人呃......鬼呢,都是男的,稍稍打听了一下才知,因为我们生前曾造杀孽,所以要先去忘川洗清罪孽,才能去投胎。我心裏盘算着,若照他这么说,等到了那,我应该就可以见到安乐了,心裏也稍稍安定了些。
果不其然,我去时安乐已经到了,泡在那忘川了,忽略掉她发白的嘴唇,这时的她像极了我们来时见到的那种开满了黄泉的花,鬼差说那花叫彼岸,生人勿近的很。
我和安乐自小成为杀手,沾过手的人头实在是数不清了,反正只知是同行之人走光了许久之后,鬼差才带我们离去的,接着又领着我们去见了一个美艷妇人处,那妇人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在递给我们热汤时,除了多看了几眼,嘴裏嘀咕着些“这小子倒是托生得一副好皮囊,勉强配的我家丫头。”的话,让我感到有些奇怪。
我们对视一眼,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像多年前喝交杯酒一般,最后一次带着我们对对方的爱意在一处饮下了这传说中能够忘却一切的孟婆汤,然后被鬼差像赶小鸡似的走过了瞧着就破烂不堪的奈何桥,投胎去了。
人间:
“老大,前面是不是有小孩子在哭啊?”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叫住同行的人,不确定的问。“应该是吧,单听这哭的动静应当是个小子吧。走,去瞧瞧。”那个被叫住的男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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