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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独居近两年,除了偶尔跟同学去下馆子,有时候点个外卖过过日子,其他时间的晚饭都很简单。
今天……今天当然也不可能就因为区区一个太宰治例外。
我围上围裙去了厨房,太宰治待在客厅,开工前叮嘱了一句:“别乱动东西,太宰。”
我从冰箱里取出火腿与胡萝卜,刀功久经岁月磨炼,谈不上好但也不差,食材在锋利的刀刃下被切块切碎,最后再一把撒进锅里。
调大火,翻腾着炒。
太宰治拿了个苹果进来,正好看见我娴熟地翻腾锅的一幕,他走向水池,笑道:“没想到阿澄这么优秀了。”
我斜视了他一眼:“我这两年一个人又不是白呆的。”
他打开水龙头,弯下腰洗苹果,在火焰与油的滋滋炸裂声中,哗哗的流水声被覆盖的完全。
时间差不多了,我调小了些火,把铁锅放下,加了点葱花。
太宰治紧跟着关了水龙头,厨房里一瞬间就安静了不少,他似乎是在反问:“两年?”
“嗯?”我彻底关了火,侧头看他,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对,边取碗边答:“对啊,两年。”
太宰治咬了口苹果,“咔嚓”一声,十分清脆,他点了点头,然后十分冷漠地走了。
“……”什么玩意。
餐桌上,我和太宰治面对面坐着,眼前都是一份蛋包饭。
我看着对面太宰治,心里生出一种微妙感,无非就是——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和太宰治这个男人单独面对面吃饭。
“我开动了。”
我并没有多饿,给自己做的也只是小份。反观太宰治,刚刚还跟我委屈巴巴地说饿,现在吃起饭来倒心不在焉的,也没见他是有多饿。
……
吃完饭,我没管太宰治,就自顾自地收拾好碗碟,擦了擦桌子,然后去厨房洗完了碗,把他们通通放回消毒橱柜中。
围裙被我随手搭在了餐厅的椅子上,我从餐桌的纸盒上抽了张纸擦手。
太宰治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他听见响动回头看我,瞇着眼:“阿澄,这窗户的玻璃……”
“嗯?你怎么没事研究到窗户上了?”我抬头,倏地就明白了他未尽的话语,便直接帮他说了:“是防弹的哦。”
“我不说你也能猜到吧,是川笙屿要求的。”我把半湿的纸巾团成团扔进了垃圾篓,走到他旁边。
透过那块厚实洁凈的玻璃,我看见了夕阳的落幕,霞光在天边舞动跳跃,像精灵一样。
我盯着晚霞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听见较为钝的“嘚”一声——那是太宰治指尖敲打玻璃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吶,太宰,”我扭头,一瞬间竟在那双鸢色的眸子中看见了比晚霞还绚丽的风景,我几乎要沈醉其中,有点不受控制地张了张唇,“你说我……到底为了什么活着?”
****
太宰治不久后就走了,我没送他,只是站在楼上看着他慢慢缩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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