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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纬没想到自己藏得这么严实,还是被发现了。
左相说已经布置了最最防密的措施,让这来找他的仇人有来无回。
结果,怕是一早要死的是他了!
哆哆嗦嗦,哆哆嗦嗦,高纬这贪生怕死的样子让身后盯着他的那人差点飞身扑去,把他好好揍一顿。
让这小子重新投胎了才好!
可是,等高纬转头跪在了紫彦的面前,却又是别样的情绪。
这小子都长这么大了,可是不见儿时的灵秀,做了个四不像的皇帝,风雅不在,却是更加懦弱受惊之状。
看来,他这皇帝的担子挑得很是艰难,也着实是举步维艰。
也怪他自己,便不该把皇位给了纬儿。
当初,是怕朝野内外发难于长恭,可这么一来,却是让这高纬听了梭摆。
“把头抬起来。”紫彦说道。
高纬听了这话,有些好奇,更有些畏惧。哆哆嗦嗦站在那儿好久这才敢抬起头来。
东宫的窗棂透着些许光线。
高纬苍白着脸色一看,差点就晕厥了过去,以为自己恍惚间是见了鬼了!
“父皇?!”
高纬本是害怕至极,双腿不住哆嗦的。
可此刻,看到这张仿若倒影一般的脸孔,高纬一下失了重心,身子竟要直直倒了下去。
紫彦被这一声父皇叫得心中跌宕。
他竟然直觉地上前要去搀扶,可伸出的手悬滞在了那里,高纬已经磕倒在了地上。
高纬也不管自己摔得髌骨发疼,端正了身子,直直端正跪在父亲面前。
这般拘谨和郑重,让紫彦不知道该骂还是该打地好。
“你好出息啊!堂堂大齐之帝,竟然如此跪一个陌生之人。”
紫彦以为他如今的面容很是生涩年少,便是纬儿也是认不出来的。
可是这个傻儿子,却那样直觉地跪下磕头,他以为他是怕死,便直直吼了一头!
“不,朕没跪错!父皇便是父皇!这天下,没有如此看纬儿的第二人了!父子连心的,纬儿愚笨,让父亲蒙羞不已,所以又回来看看了吗?!”
高纬毫不迟疑地回道。
说完,已经是眼泪鼻涕一同流下,悲恸非常。
紫彦还能说些什么?
他这愚钝儿子凡事不清不楚,却在此刻这般明察秋毫,洞悉玄机。
还真的,瞒不过他。
“我若真是你父皇,你可有面目见我?可有何话想说?!”只此一言,便让高纬嘴唇发颤,跪在地上神色仓惶,如是泫然欲泣之状。
“孩儿错了!孩儿大错特错!孩儿乃是烂泥巴扶不上墻,还要父皇这般折返到这俗世来关照一二!孩儿真是罪大恶极!!”
高纬磕头,再磕头。
他自然明白父皇又重返这世上是何用意,知晓他难成大器,知晓他定然会败尽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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