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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远和唐月离开以后,唐家人担心不已,他们也明白李远的性子,读书人都心气儿高,如今被打得这么狼狈,他怎么可能会咽下这口气?
唐时安慰坐在地上的刘氏一会儿,刘氏这才抹抹眼泪,站起身来,抓着唐时的手说道:“石头,记住,是娘出手打的,听见了没?”她凌厉的双眼扫过院中众人,“你们都听见没?谁要是说一句是石头打的,老娘饶不了他!”
刘氏在唐家积威已久,她说的话基本没人敢忤逆,但还是有人不同意。
唐庆将手中的旱烟头在墻上磕了磕,“是谁打的就是谁打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也不必为石头顶罪。”
要问唐庆疼不疼唐时,那当然是极为疼爱的,要知道,唐年唐季像唐时这么大的时候,早就下地干活了,可唐时到现在连锄头把儿都没摸过。
不过唐庆比刘氏想得远,疼爱是一回事,但溺爱就不行了,尤其是涉及大是大非上,这时候不让他长点教训,以后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子。
但不得不说,看到李远被揍,他心里还是极为爽快的。
“老头子!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石头不是你儿子啊?”刘氏朝他大吼道,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唐庆要杀了唐时一样。
“阿娘,”唐时轻握住她干枯粗糙的手,“阿爹说的对,是我做的事情,我也不会否认,阿娘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唐庆欣慰地点了点头,他家小石头长大了。
可怕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唐家人再怎么多想也没有用,只好作罢,该吃吃,该睡睡。
李绍被自家爹娘给遗忘在这儿,刘氏虽说跟他不亲,但也不亏待他,做了他那份晚饭。饭桌上,看李绍用饭的姿态应该是被教过的,至少在唐时看来,即便不是那么优雅,但也比唐家人好得多。
大人们看了只会感嘆一句,读书人家出生的就是不一样,小孩子们看了,第一反应是真好看,第二反应就是比较。唐颂年纪小,倒没什么太多想法,唐雅是个小姑娘,目光自然不会一直看着李绍,也就没註意,可唐风不一样,他也到了知事的年纪,看李绍才八岁就这么优秀,心中也颇不是滋味儿,一顿饭吃得心里憋得慌。
饭吃完了,唐时抚了抚肚皮,心满意足地在院子里溜达了几圈,这才回了卧房。
乡下晚上很少点灯,村民们基本上天黑就睡了,因为点灯浪费钱,能省则省。
李绍留在了唐家,唐家也没有多余的床铺,所以只能跟唐时叔侄三人挤在一起,可是炕总共就那么点宽,唐时还是个大胖子,如何睡得下?
唐时进了卧房,唐风和唐颂已经爬上了床,李绍一个人站在屋子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时走到床前,拍了拍两个小崽子,“先起来,这样睡睡不下。”
唐风和唐颂闻言爬了起来,唐颂因为今天跟小叔合斗坏人,对唐时起了亲近之意,于是粘着唐时道:“小叔,我今晚跟你睡一块儿。”
唐时见他那么萌的样子,哪有不答应之理?但是——
“跟我一块儿睡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小叔一件事儿。”
“小颂!”唐风不太讚同地扯了扯唐颂的衣服。
唐颂歪了歪脑袋,“小叔,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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