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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樱也点头道:“难怪这几日我借故闯到永宁宫要见郑妃,总被她身边的几位姑姑拦下来,虽然客气依旧,却丝毫不让步,如何都不让我去正殿。”
明禹听了冷笑道:“看今日那殿中的气味,想是父皇已经驾崩了时日不短,她竟然能一直瞒住——”说到此似乎又在思索,“她为什么要瞒?”
青樱想的却是另一层道:“那侍卫看清了你的脸么?只怕只要略有怀疑,就会即刻对我们下手!”
明禹听了虽然深以为然,郑妃既然要瞒,定是有什么忌惮之处。一旦戳破,必然会遭灭口。他正要说什么,却只听外面伺候着的谷雨和寒露两人高声笑道:“魏公公万福。”
是魏海德!青樱和明禹心都立时提到了嗓子眼,青樱情急之下站起身,满心满念皆是司马明禹的安危,根本顾不得身上不着寸缕。
明禹脸色瞬间苍白,他身上有多处伤口,魏海德既然敢来必定是有所怀疑,只要他一进来看到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抗旨窥视皇上病情意图谋逆的罪名就坐实了。
青樱四下一望,一时并没有好办法,当下心一横也不顾不得许多了,低声急道:“你快跳到桶里来!”
这确实是个上策,魏海德再胆大妄为,也不能在王爷和王妃共浴的时候久留,更不可能将正在好事上的王爷拎出来自己检查。况且王爷和王妃既然在共浴,总不可能又去做刺客
司马明禹还在犹豫,外面魏海德的笑声渐近,已然敲门道:“王妃娘娘已经歇下了吗?奴才魏海德有急事求见。”
青樱无暇分声,只能一面假装慌乱地答道:“这么晚了公公有什么事不如明天再说?现在只怕不方便。”一面取了些水挥向司马明禹催他。
“请王妃赎罪,今晚有一个刺客闯入贵妃娘娘宫中,想对皇上和娘娘不利,奴才虽率人拼尽全力却没能将他拿下,贵妃娘娘深恐刺客闯入毓庆宫对伤害到王爷和王妃,特命奴才过来请安,一定要亲眼见到王爷和王妃安好方能回去覆命。”
青樱还待再说拖延时间,明禹在宫中长大,自然知道这不过是托词,魏海德说完随时都可以推门进来。他匆忙除去衣衫扔到床上,想了想又用被褥看似无意地掩好有血迹的地方,这才跃身跳了进来。青樱忙闪身,在狭小的浴桶中给他精壮的身躯留下空间。
虽然是千钧一发的时刻,气氛还是突然微妙起来,两人仿佛是一人抓着木桶的一边。
司马明禹的伤口一经水,虽是忍着没有出声,却仍然轻吸了一口气,青樱见了眉头一蹙,电光火石的下一刻明禹觉得自己的后背被一股温暖所覆盖,然后手臂上寸长的伤口也被一只手紧紧覆住,耳边青樱低低道:“别分心,小心应付。”停了一刻还是又补了句:“别担心伤口。”
几乎是话音刚落,魏海德就已经推门而入,他是个练家子,外家功夫在宫中数一数二,此刻目光锐利地四处审视了一番,并无发现异常,这才换上一副恭敬的神情赔笑道:“原来王爷也在,请王爷王妃恕奴才死罪,实在贵妃娘娘担忧不已。”
颍川之言:爱与不爱,不在于说,也不在于顺境时的快乐,而在于危难之中的不假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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