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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重迭,在夜幕月色下失去了清晰的轮廓,风的回声不停嗡嗡作响,伴随着沙土回旋的声音。雁门关已经不足一天行程,沈默收回了视线,他不清楚火浔和火沛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至少,这两人不会选择黑夜行军,这么多天,莫不是日暮而息,应该,不会是喜欢冒险的人吧。
“军师,您的茶水。”
“进来吧。”
沈默掀开大帐的帘子,低着头,却听见几声轻咳,他抬起眼来,眉毛抬了抬,虽然不至于出声,还是讶异至极。
火渊居然一直没有提,她的这个二姐火沛,和她也是一对孪生姐妹。
“咳咳。”那女人面色很白,声音也和火渊很像,但是神情姿态却大不相同,只要是见过两人便难以错认,沈默将茶水在她手边安放好,转身离开的时候扬起袍袖,手指一带,啪得一声,连托带壶,水迹洒了她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军师恕罪,我这就整理。”
“罢了,你下去。”那女人蹙眉挥了挥手,退了两步,与他离了一段距离,沈默端起茶杯转过身去,手才掀起大帐的帐帘。
“站住。”
“军师还有事?”
“杯底剩下的茶水,喝了。”
沈默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唇角,转过身来,当着她的面将杯底还剩下的一点点茶水喝了个干凈,连几块泡烂的桔皮一起咽了下去,“军师,还有事吗?”
“出去,再送一杯进来。”
“是。”
***
“你怎么?”宁炽半转过身,看着突然闯入他帐内的男子,“你办成了?”
“你动手了吗?”
“还没,怎样,来炫耀你比我下手快?”
沈默抓过他放在床头的纸包,“别动她。”
“什么?”
“留着火浔,别动她,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宁炽,你…”沈默眼神落在他脸上,好半晌,“你在掩饰什么吗?”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一手抢回沈默手里的纸包,宁炽偏过了脸,“我做什么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宁炽,你在心虚。”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以为我还是曾经的我吗?会被你几句话就影响了,会跟在你身后公子长公子短,就像是那个没长脑子的安玥一样?”
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伤痛,右手紧了紧,“你说的没错,玥儿的仇,我早晚会讨回。”他掀开帘帐,离开前袖子里滚落了一个小小的竹筒,就从帐帘下一路滚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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