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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承认失忆。
胖子也不认为失忆,因为他也记得。唯独关于high少他一点不记得,他也不记得为什么会来杭州。
两个人面面相觑半晌,各自拿了手机跟家人联系。
一切如旧,他们除了不认得彼此,好像什么都是对的。
当然,除了他们的世界里,没了吴邪之外。
四十九
1941年10月,长沙第二次会战结束。第9战区仍与日军隔新墻河对峙于湘北,大军滞留原地10万人,余下返回长沙。
据此,张启山与吴邪已经整整两年未见。
大军撤回长沙城区的消息不胫而走,两次会战虽然战况惨烈,死亡无数,但是终究是坚守长沙阵地始终保卫长沙不动如山。
城内外好似过年,民众自发从城门一直列队到司令部,记者挤在人群中来拍照纪念,大约是要撰写一整版的新闻来激奋人心。
张启山是不喜好这些场面的,他全程坐在汽车里连面都没有露。汽车艰难的开进司令部,在他下车的时候,纵然卫兵做了人墻,但是怎么说都是百姓,不好用强,于是张启山仍然被拍了照片,百姓们纷纷大叫佛爷。
张启山长腿几步便迈进了司令部,门口卫兵成排,将人挡在外面。
副官跟在张启山身后好不容易挤出来,他小跑跟上,在张启山走进办公室时,接下他解开的披风,挂在衣架上。
“给府上打电话了吗?”
“打了,等外面民众情绪稳定一些了,我们再回府。”
他们并没有多么兴奋,两年征战让他们对前线战事忧心忡忡,这仅仅是短暂性的休战,日军也需时间来休整军队,二次会战虽然险胜,可胜的惨烈。这场战役如何都不能让他们轻松半分。
张启山坐在办公桌前,瞧着桌面上一早省zhengfu送来的各种邀请函,深深吸气。
两天未曾见过吴邪,两年通话一双手数的过来,可也就是在这样短暂的几次通话后,才接到管家的电话。
这是管家着实已经忍耐不住,背着吴邪打给张启山的。
吴邪这时候已经病得起不来床,府上聘了个医生,几乎守在吴邪床边,各种昂贵难弄的药都一股脑扑在吴邪身上了,仍然不得效果。
吴邪睡得时间越来越长,长到连张启山休战归来的电话都没有接到。
管家记挂前线战事,也是怕张启山当真受吴邪身体影响,扰了他的心思。于是避重就轻的说了一些吴邪身子骨不太如从前的话。
即便如此,张启山也能猜到,如若不是非常不好了,管家是不会打这一通电话的。
张启山想到这儿,他一分也坐不住,起身就朝外走。副官拿了风衣赶紧跟上,一边给张启山披上,一边说道:“叫司机在院子里等着,开车出去,就算公众想要采访,总不至于拦着车。”
张启山没吭声,拧着眉从楼上下去,弓了身上车。
副官催促司机频繁按喇叭,将车速一再提高,艰难走了一阵,终于甩了那些人,司机油门一踩,朝着佛爷府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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