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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一高兴就喝多了点,宴席上时唯忙着阻挠爸爸继续喝酒,宴席后又忙着和妈妈一起照顾爸爸,别的人别的事压根无暇顾及。
年初一早上,父亲和叔叔伯伯一起去山里烧香,全家女眷中只有大伯母起得早跟去了。回家后,大伯母特地找来时唯忧心忡忡地说:“你真的要註意你爸爸的身体啦。他心臟不好,才爬那么点山,还没到一半脸色都变了。”
妈妈在一旁听见:“他是心臟不太好,不久前在三亚旅游时也有过一次,连救护车都出动了。”
“可不能再让他喝那么多酒了。”大伯母说。
“也不光是喝酒的问题。他怕血糖高,就不太吃饭,米饭是提供能量的,他不吃米饭,心臟哪里有能量供血?我说他,他一点都不听,固执得要命。也就时唯说他,他偶尔听一听。”
爸爸身体不好,时唯郁闷了一整天,午饭、晚饭是都寸步不离地跟在爸爸屁股后面,一见酒就毛,好歹看住他一天,没沾酒还吃了两碗米饭。
到了年初二,时唯终于闲下心,觉出哪里不对劲了,好像少了点什么。少了什么呢?
奶奶的80寿宴办得很有点排场,有虾有蟹有熊孩子。家里较小的几个叔叔虽然家庭条件未必好,但都超生了,孩子太多难免吵得头疼,大人们把所有孩子赶到单独的一桌。堂姐因为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和奶奶最亲,得到了坐在奶奶身边与长辈同桌的特权。时唯就没这么好运了。
小叔叔的两个女儿都已经上高中了,可是一点家教也没有似的,吃相如狼似虎,吃完后还去踩装饰气球,把原本挂在墻上的一排彩色气球悉数踩爆,发出放鞭炮般的噪音。如果这种行为发生在小学生身上倒还情有可原。
时唯很难和她们有共同语言。小姑姑的女儿才上小学,虽然有点吵闹,可也没这样讨嫌。
时唯端着碗筷挪到堂哥身边,尽量远离熊孩子。
堂哥和向葵的继兄正聊着男生们感兴趣的游戏,时唯又完全插不上话,这时她终于意识到缺少了什么——准确地说,是“缺少了谁”。
“欸,过年怎么没见向葵?好像连年三十那天也没出现过。”
向葵的继兄转过头看向时唯:“噢!她啊!她去男朋友家里见父母了,在对方家里过年。”
“哈啊?”
“不在上海,去北京了。”
“……是吗。”时唯还是没从惊讶中缓过神,“找了什么样的男朋友啊,怎么之前半点风声都没有?”
“好像本来也没谈多久。”
没谈多久,却立刻就发展到“见父母”的阶段。
时唯有点明白了:“……男方家境肯定不一般吧?要不叔叔也不会允许她去人家家里过年。”
“据说是官二代。”
“哦。”
待继兄已经回头准备继续和游戏有关的话题,时唯又拽了拽他的手肘追问道:“她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啊?”
“叫什么名字……”男生挠了挠脑袋,“我给忘了。姓陈,叫什么真不记得了,单名。”
“陈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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