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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嬷嬷哪敢有二话?只是一个劲地答应着,就差把脑袋给点到地上去了。
苗豆儿心满意足,反正她并没有少些什么东西,只是当场将这老妇人赃俱获了,便能拿捏着她将苗家与那赵姨娘分割清楚,以免那泼妇日后再来撒泼胡说。
她躬下身来,将那嬷嬷扶了起来:“嬷嬷,既然你如此通情达理,那我苗家也不亏待你。你的卖身契虽说是捏在你家姨娘手里,可是我可以给你些银钱,待你与姨娘回去之后,自可买自己个清凈自由,不与那家人来往。”
那嬷嬷一听,则更是感激万分。这苗豆儿不仅不将自己偷盗主家财物之时报官,反而给了自己一份出路。
若是这苗豆儿早聪明一阵子,那她也定是要投奔这正经小姐的!
老嬷嬷领着苗豆儿一行人往主屋去了,而后从赵姨娘的箱子里翻翻找找,掏出一张嫁妆清单来,之后递给了苗豆儿。
苗豆儿将那单子翻开来一看,瞬间一脑袋的黑线。
你知怎得?
原来那富户将女儿抬来,其实本身就是为了贪他苗家的家财的,所以这嫁妆简直单薄得可怜。
朱红描银富贵牡丹瓷花瓶一对,景泰蓝镶银头面一套,纹银二十两,四季衣裳各两套,还有奶娘嬷嬷的一张卖身契……
一对花瓶,一副还是镶银的头面,二十两纹银,几套衣服,带上一个老嬷嬷,便将女儿嫁过来了。这哪里像是嫁女儿,简直是打发叫花子!
苗豆儿一囧,只好让那老嬷嬷将东西收一收,然后一挥手,让那老嬷嬷将赵姨娘进了苗家门之后,按规矩给填上的一些首饰和衣裳统统装好,喊上几个家丁,将东西一抬,送到了大门口。
苗豆儿往大门那一站,抬眼看过去,果然,这么大半会儿了,那赵姨娘还撒泼一般地在门口哭闹呢。
周围的街坊也并没散去,伸着脑袋各个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正在围观。
“我爹去了半年了你才这么卖力哭丧,是不是嫌晚了点?”苗豆儿毫不客气,走上前去就讽刺赵姨娘。
“你快起来,看一眼这些东西可都齐了,莫要说我苗家贪你那点点嫁妆!”
赵姨娘一边哭号着,一边眼神往那箱子里看过去。
片刻之后,那赵姨娘便尖叫起来:“你将我的珊瑚首饰放哪里了!还有那套足金镶珠秋菊头面!”
苗豆儿就知道她要来这一套,果然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她也不急不恼,只是回头丢给那嬷嬷一个眼神。
那嬷嬷瞧见苗豆儿看向自己,于是赶紧拿着那嫁妆单子冲了出来。
“太……姨娘,您可莫要看错了。咱们的嫁妆单子如今就在这,老奴已经将东西都收好了。小姐心好,将这几年公中给出的都收拾了跟了姨娘,按照规矩,这些本是不该咱们拿的……”
那姨娘眼睛一瞪,声音徒然尖锐起来:“胡扯!明明少了那许多的首饰!”
苗豆儿原本火气已经降下去了,此时却被这不依不饶的赵姨娘又给惹毛。
既然你不要脸,那我也就不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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