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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花明边伸懒腰边打了个哈欠,一时忘了昨夜是在长凳上睡的,好险没有滚下来。
她睡眼惺忪地坐起身,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只听那边门扇一声响动,随即就传来昨夜那人的声音。
“伯父,是晚辈叨扰了。”
他长身玉立,从花明的卧房走出来,花大厨却在看见他的瞬间,眼睛瞪得溜圆,“你,你……”
“爹,不是您想的那样。”花明慌忙解释,“昨夜他身子不适,倒在咱们的后门口,我看他可怜,才收留一晚,今天就打发他看郎中去。”
说着,向那人使了个眼色,声音加重了几分,“对吧?”
她不在乎女儿家名节,可是怕花大厨在乎,万一他误以为她与人暗通款曲,再联想到她近日来不遗余力想暂缓与迟家公子成亲,认定她是猪油蒙了心,将她严加看管,那可就跑不成了。
对方倒还挺懂得看眼色,立刻接话:“不错,多谢伯父与花小姐,在下这就告辞了。”
“别呀,别呀。”花大厨终于回过神来,迎上前两步,“这一大清早的,医馆也不开门,瞧哪门子的病呢,不如先一同吃了早饭,再作打算。”
说着,就笑呵呵往厨房走,“早饭已经好了,我这就端上来。”
花明心说,她这个爹爹的心还真大呀,女儿的卧房里走出来一个男子,他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请人家吃早饭,着实有些派头。
再一想,住在同一个镇子上,没准就是认识的,知根知底,才敢如此。
她看了看一旁的人,他倒也是个不客气的,听花大厨留他,当真也不推辞,就在桌边坐下来,这会儿还对着她眉眼带笑。
别说,这会儿天光正亮,比之昨夜在油灯底下,是更好看了,面如冠玉,眼似寒星,很难想象这小小一个山海镇上,还有这样的人物。
她寻思着,一会儿有机会要向花大厨打听一下,这连她的床都睡过了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你看我做什么?”眼前的人忽然道。
声音轻轻的,像是有几分羞涩。
花明大窘,还没想好怎么答他,正好花大厨捧着一个大托盘出来,及时打破了尴尬。
早饭并不覆杂,但让人很有食欲,是白粥配上生煎包,远远地就飘过来一阵油香。
“来尝尝,这是我一大早新做的。”花大厨乐呵呵道,还着意看了一眼那不知姓名的人,“倒是让你小子赶了个早场。”
听这语气,无疑是熟人了。
刚出锅的生煎包,只只雪白圆胖,一看就招人喜欢,面上撒着芝麻葱花,更勾得人食指大动,夹起一只翻过来看看,底下金黄微焦,显然火候把握得极好。
“哟,没想到您还会做这个呀?”花明夸得真心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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