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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不好了!皇上的伤口又流血了!”
苏浔正坐在桌前,怔怔地看着小宛给她收拾床榻,门外忽然传来李温的尖叫。
“什么?”她匆忙起身,桌上的茶盏因着她慌乱的动作被拂到地上,瓷片碎裂,溅满了一地。
苏浔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快步跑到裴怀泠的房间。
他还是那个姿势卧在榻上,鲜红色的血从他胸口的伤处氤氲出来,他唇色苍白,见着她,气若游丝般低喃道:“浔浔,我疼……”
“好端端的,怎么又出血了?”
“不知道……”裴怀泠朝她伸出手,委屈巴巴地望着她,“你来看看。”
苏浔坐在他身侧,趴下去仔细看他的伤口,乌黑的云鬓垂在自己眼前,裴怀泠盯着她秀美的后颈,微不可察地一笑。
苏浔到底不是大夫,隔着纱布看了半天,除了氤氲出来的血迹,什么也没看出。正在她担忧忐忑的时候,袁老总算来了。
他行完礼,放下手里的药箱,匆匆走到床榻前,恭声道:“皇上,属下给您解开绷带看一下。”
裴怀泠懒懒地抬起胳膊。
袁老将他的绷带揭下来,待看清楚伤口的样子,先是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化脓出血,随后才觉出奇怪来,这长得好好的痂,怎么就脱落了?或者,不像是脱落,更像是被人生生撕下来?
他疑惑着,刚要开口问,却对上裴怀泠一双含笑的眼睛,那笑意不达眼底,带着毛骨悚然的威胁。
袁老瞬间将出口的话转了个弯,问道:“皇上,方才可是发生了何事?”
裴怀泠皱眉思考一会儿,道:“朕刚刚想躺下,只是一个人,有些力不从心,不小心抻到了伤口,不一会儿就出血了。”
“属下知道了。”袁老急忙点头,附和道,“皇上这伤口才刚刚愈合,万不可牵动着,方才定然是您的动作将好不容易结的痂裂开了。”
袁老说完,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小玉瓶,双手递给苏浔,说道:“娘娘,皇上身边一刻都离不得人,劳烦您多操心些。这玉瓶里是止血消炎的药粉,有助于重新结痂,娘娘等下记得给皇上敷上。”
苏浔接过来,认真地记在心里:“谢谢先生。”
袁老诊治完,又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项,便提着药箱走了,脚步竟然比来的时候还要匆忙。
其他人也跟着袁老退了出去,苏浔拧开玉瓶,将药粉倒在干凈的棉布上,对裴怀泠温声道:“我给你敷药,你别乱动。”
她的语气不似之前,竟变得有点温柔。
裴怀泠应道:“好。”
苏浔便弯下腰,将棉布上的药粉一点点敷在上面。
伤口传来微微的刺痛,她的发梢滑过他赤.裸的胸膛,带着痒。裴怀泠喉结轻滚,却仰头望着床帐,一动不动格外老实。
不久,苏浔便将药粉敷好了。她给他重新缠好绷带,将床榻收拾了一遍,问道:“我扶你躺下歇一会儿吧。”
“好。”
于是苏浔勾住他的肩膀,将他一点点放下去。属于她的馨香充盈四周,裴怀泠躺下,拉住她的袖角:“浔浔,你晚上陪我吗?”
苏浔温声道:“嗯,我陪你。”
裴怀泠便弯起唇角,笑道:“浔浔,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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