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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珠锁心
榆满额上溢出冷汗,四肢发软,麻木的手臂被师姐紧紧撑住,颤抖着声线。
“师姐,我有些站不稳了。”
林师姐闻言瞧了眼身旁抖成筛子般的少女,心中喟嘆,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样躲在大师兄的身后。
只不过这几年的历练加上要拿出师姐的做派,一路磨练至此。
这满池的残肢断臂,倒真让人不寒而栗。
她将榆满抱入怀中,轻拍了下背,柔声安慰了几句。
被抱入怀中的少女双颊微微发烫,随后稳住身形,朝池中望去。
池水因玉葫芦而变得清澈,却仍在沸腾翻滚,搅动着池底的残肢断臂和内臟,从上瞰视,活像一锅煮沸的浓汤。
林上扶却摇了摇头,疑惑道,“这池底竟有一只蚌妖蜷缩其中,它是如何牵动这黑气缭绕的。”
继而靠近了些许,“不,这蚌妖已死,灵气已无,却是只于一只蚌壳在池中。”
“只是一只蚌壳?”榆满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还是先将这蚌妖收于玉葫芦中再做打算吧。”林上扶沈声道。
越往底下飞去臭味就越发明显,榆满从袖中抽出两张黄符,这才得以让二人正常呼吸。
回去不搓个千八百趟都无法忍受。
林师姐使起玉葫芦竟比榆满顺手得多,那蚌妖没了修为早已化为原型,不多费力便被她吸了出来。
玉葫芦有些抗拒,“咻”的一下跳回了榆满手中,但方才金光闪烁的模样却变得黯淡无光,甚至隐隐有破败之意。
林师姐讶然,“你的玉葫芦怎么了?”
“……”榆满沈默,不忍直视,“它脾性大,嫌臟。”
二人落地,四周归于平静。
“青迟,你去背李掌柜回去。”叙止蹲在早已晕去的李掌柜身边。
沈青迟点头,一把扛起李掌柜。
*
繁星点点,夜风乍寒。
榆满对方才池底的场景仍旧心有余悸,虽已念了清洁咒,却还是膈应得慌,好似还能从发丝中闻见腥臭。
走在最前方的叙止停住脚步,朝手中的糖纸吹了口灵气。
那折好的千纸鹤就这样飞了起来,灵活地绕着手尖打了个圈,接着就朝着榆满飞去。
他唇角微弯,循着千纸鹤的方向望去,“这是小师妹第一次捉妖的奖励,你做的不错。”
用糖纸做成的千纸鹤栩栩如生,周身散发出莹莹微光,在榆满的身旁绕着转了两圈,最终停靠在她的肩上。
“这只千纸鹤有师兄的灵力,它可以在危急时刻帮助你,就看你怎么运用了,不过只有一次机会,师兄惯会偏心,当年送我的可是随手捡起的树叶。”
沈清迟颠了颠肩上的李掌柜,探出脑袋撅着嘴埋怨。
“我是一根柳条。”林上扶点点头应和。
榆满一扫方才的不快,轻轻捏起肩上的千纸鹤,左看右看,扬起嘴角道谢,随后便收起千纸鹤。
叙止不以为然,早已转身远去。
众人驮着夜色回去,刚踏进酒楼后院,一声暴雷响起,大雨如註,颗颗如珍珠般砸在青石地上,泛起阵阵水汽。
迎着雷声一道响起的还有李掌柜的惨叫,沈清迟慌忙放下李掌柜。
这才瞧见李掌柜竟真如那店小二所说一般,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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