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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剑刃,就又还给了她。
上官燕道:“我愿付双倍诊金。”
“不必。”欧阳明日抬手一阻,笑道,“我答应救他,不须诊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上官燕忙问:“何事?”
欧阳明日缠弄起冠缨来,略一沈吟,微笑道:“我救他这一次,不会救他第二次,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要再来找我,我以后不会再涉江湖事。”
“我明白了。”上官燕起身行了一礼,道,“今夜打扰实在失礼,还望欧阳公子莫要怪罪。”
“既然都来了,还告什么罪。”欧阳明日懒洋洋地说,手指缠着金丝缨,伏案支颐,闭目养神起来。
上官燕欲再说什么,易水忙伸手阻了,领她入屏风后取了药,写了用法给她,将人送出客栈。
欧阳明日椅在坐榻上,不知是梦是醒,易水侍于他身侧,红烛滴泪燃不尽,暖了他金冠锦衣,直到天亮。
晨里□□甘美,淡淡碎花味,幽幽兰芷香,唤不醒公子好梦。
七日之后欧阳明日才入了城,都督府中一如往日热闹,欧阳莹莹搞得几个庶母不得安宁,没人治得了她。张清竹在房里制冠,她的绣工绝佳,自欧阳明日加冠,不少小冠上所缀博带的刺绣,都是她亲手捏针。
家丁报欧阳明日回来,张清竹一激动,手都扎破了,忙放下手里的东西,竟亲自出门去迎,几个丫环赶紧跟在后面。
欧阳明日已入了府,这诺大的都督府,从前堂走到后院,望着都觉得累。易水推着欧阳明日走在水廊上,和张清竹正撞个对面。
“阿娘。”欧阳明日喜上眉梢,挺起身望着只恨不能行走,张清竹见此又快了几步,过来就紧紧抓住他的手。
“你还知道回来啊,你这个不孝的。”张清竹已湿了眼睛,忙遣丫环道,“快去把莹莹叫来。”
张清竹是宠极了欧阳明日,竟让易水退开,亲自推欧阳明日,路上欧阳明日频频回首看她,心里也是酸楚,却不多言语,话多也难诉母子情啊。
这都督府人多事忙,作为夫人,张清竹却只觉得冷清。夫君不宠,她也不愿搭理那几个侧室,女儿不懂事又太闹,最爱的儿子搬出了府去,她碍于身份想一块随儿子出去住也不行,心里有话,也只盼着欧阳明日回来跟他说了。
易水守在门外,母子二人在房里叙话,说来说去,家长里短,嘘寒问暖,没有浓情语,早已泪婆娑。
张清竹坐在榻上,高了些许,欧阳明日有些费力地擦了擦她的泪,柔声道:“阿娘宽心,你还有孩儿。”
“正是因为有你,为娘才觉得活得值,这天下间有谁能及上我家明日的风采。”张清竹将欧阳明日揽到怀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这话说得可满是骄傲。
“阿娘,莹莹来了。”母子正依偎,欧阳明日忽然道,话音还未落,门外就传来小心的脚步声。
欧阳明日不禁笑起,自己转着木轮微微退开,张清竹道:“还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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