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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持久不降,气流死气沈沈。
两个字概括姜曼书此时此刻的切身感受:热、闷。
迷迷糊糊着,勉强掀开眼皮,半梦半醒的她目光涣散地瞅着上方雪白的蚊帐,将近过去半分钟才震惊地瞪圆了一双大眼睛-------一觉醒来,蚊帐怎么变成白色了!?
更可怕的还在后头。
她猛地翻身坐起,低头一看搭在身上的半新不旧的被子:粉白色,有暗花,再一抬头,床脚正放了一米色的皮沙发,沙发上摆着半人高的毛毛“熊”,沙发正上方的墻壁上挂着四四方方的欧风大挂钟,挂钟上有红色的艺术字------真爱永恒。
如果她没有记错,那只毛毛“熊”是她爸爸在她小学时送给她的玩具,本来是一只毛绒大老鼠,被当时调皮的她用打火机“改造”成了大笨熊;而那个大挂钟,则是她妈妈意外淘来的装饰品……
搬家到新买的房子里后,这些东西不是被锁在了杂物间,就是被抬到了旧货市场……
所以,她现在是在很多年前家里买的旧房子里?
呵呵,是梦吧。
做梦都能梦到“艰苦朴素”的过去,看来她还是挺恋旧的。
姜曼书一边默默感慨着,一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啊!”
抱着被掐得有些红肿的右手,条件反射发出过短促痛呼的她傻了------说好的在梦里受到伤害不会疼呢?古人不诚欺我!
“……怎么了?”不大的房间里响起了一个略带疑惑和紧张的声音。
这声音,有点耳熟。
姜曼书想也不想,下意识回答道:“我没事,你接着睡吧,妈……”
“……没事就好,你该起床了吧?看看钟,几点了。起来了去厨房里用微波炉热热面包牛奶,吃了就去学校吧。我再睡一会儿……”
妈?上学?
姜曼书更懵了,懵归懵,还是乖乖从床上爬起来,迭好被子理好床单,转头抬眼一看------呵呵,六点过五分。
昨天这个点,里外煎熬,正努力想端正心态的她正在梦里豪气冲天地举着一大沓美金啪啪啪打总爱向她找茬的某个人事部大牛的那张棺材一样死板的横肉脸,以此解压。
套着拖鞋去打开衣柜,落地镜里的人有着乌黑浓密有光泽的及腰长发,满是胶原蛋白但被晒成了浅浅的麦色的略显圆润的脸,漂亮的长睫毛大眼睛(不用化妆也看不到黑眼圈!)。
凭良心说,这是个真正的美女,纯天然,无添加,且年轻。
姜曼书看着镜子里自己,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再往右手的红肿处用力掐了一把,很不好,更疼了。
这回她没丢脸地叫出声来,但险些把生理性泪水给掐了出来。
真不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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