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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冷星猛然从床上坐起。
“哈……哈……”
她大口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浸泡。
她低下头,她的衬衫是白色的,腹部没有伤口,没有中弹。
她听到贺朝凯的呼噜声,那三人都还在屋子内,还在睡觉。
她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汗——她做噩梦了?
刚刚那是梦里的场景吗?
广播没有响过,现在是次日清晨,23时加上6个小时是5点,现在没到5点。
她平定着剧烈的心跳,下了床。
会有那样真实的梦境吗?中弹的感觉,流出鲜血的感觉,疼痛的感觉,所有的一切都真实到不可思议——居然只是噩梦吗?
小木屋的房门关着。
陆冷星朝门口走去,她的手落在把手上,深深吸气,推开门。
屋外晨光熹微。
空气很清新。没有血腥味。
没有那三具尸体。
怎么可能会有,他们还在屋子里睡觉,好端端的。
陆冷星看到了那颗被丛丛黄色花簇围的树,她不知道这种黄色的、很艷丽的花叫什么,她觉得等会应该问问沈铭昭。他会知道,他看起来是懂得很多的人。
下一秒,她就看到了那抹黑色风衣。
身穿黑风衣的男人是从西面走来的。他手里的枪举起,子弹射中了她的小腿。
她根本来不及逃开,膝盖一软便跌坐在地,钻心的痛传来,她咬住后槽牙:“你是谁!?”
风衣男朝她走近,这回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非常精致俊美的一张脸,五官分明,轮廓利落秀俏,分分寸寸简直能用完美来形容。
陆冷星对上他的视线,这个男人的眼睛美丽又冰冷。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她甚至觉得,他的眼睛都没有看过她。
数不清的子弹朝她的身子飞射而来,她的白衬衫再度被染得通红,痛觉清晰异常。
在她的意识全部消失之前,视线里是黑色风衣的一角。
他握着枪,在朝他们的小木屋走去。
海浪的气息灌入鼻间。
陆冷星睁开双眼,头疼得仿佛要炸裂开来。
她的视线一点点变得清晰,终于意识到这里是哪里。
是沙岸。
是她在这个小岛醒来后的最初的地方。
她的面前是一大片蓝色,海平面望不到边沿。
她伸出手抚上自己的项圈,动作十分自然地,将金属项圈往外掰。
项圈纹丝不动。
一旁响起一个声音:“我觉得……最好别这么做。”
她的身子一僵,朝声音望去——那个人身姿修长,衬衫松松垮垮。
“沈铭昭……”她喃喃道。
“诶?你认得我吗?”沈铭昭没料到她的反应,满脸的讶异:“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的衬衫上有名字的刺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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