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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璎楞住了,站在树影中,想了一会儿。
她直觉,这选夫是一件需要谨慎的大事,可她也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她该选一个什么样的皇夫,或者说,她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皇夫。皇夫对一个女皇来说,是一种什么样的意义和作用,她也有些懵懂。
像季亭山这样的,一时也找不出什么不妥来,且这眼下,还等着他替她兜底呢。
这样一思索,竟也就豪气应下:
“成交!”
拊掌一拍,把这白首之约给交易出去了。
“回头给你送点药到季府上去……”
女皇陛下伸手,往那未来皇夫的额角青淤处,虚指了一下,表示了应有的关切。
也算是补些汤药费吧。
然后,走出树荫,登上銮驾,摇摇摆摆起驾,回宫补眠去了。
她放心了,季亭山不会出卖她的。出卖了她,也就是把季家也给拖下了水,于他,决不可为之。
放心的大头觉,一直睡到日暮黄昏。
摄政王和季太傅都顾不上管她的日子,真好,瞌睡都可以倒着睡。
赶在那漫天晚霞未散之际,囫囵爬起来,披头散发出殿,在那半池苏醒半池萧条的莲池边上,吸些清新空气,新鲜一下。
阳春暖风,有吹得万物覆苏之力,少女在莲池边上踱步一圈,便浑身充满了精神和力量,想要开始继续折腾了。
她现在准备改变策略,下不起心,也下不了手杀皇甫熠,但扳倒,总可以了吧?
摄政王一天不倒,她这小命可就还一天悬着。
“红衣,把朱华殿的宫女,都叫过来……全部都要!”
女皇冲着那贴身侍女,激动地喊。
“……”侍立在一旁的红衣,闻言未动。她先要冷静地观察一下,她的女皇陛下,在起什么鬼心思。
“快些,等下天黑了,看不清……”皇甫熠催促她。
红衣无奈地,点点头,赶紧叫人去了。
不多时,约莫有二三十个宫女,陆续来到莲池边上,立了长长一排。
一溜烟月华色的宫衣,桃粉色的腰带,缠枝纹样的银绣交衽与裙边,清一色的碧玉年纪,青春红润的面孔。
其实,长得都不难看,但总觉得,看起来都是些憨憨的朴实性子。
女皇陛下挨着逐个看,一圈下来,也没看出一个合适的。
不觉心头丧气。
可不,她身边的人,都是摄政王一个个地挑过的。师傅,侍读,宫女,内侍,侍卫,随从……哪个不是他挑的?
摄政王挑宫女的标准是,麻利的手脚,朴实的长相,憨厚的性子,没有幺蛾子手段和心思,不能惑主……这样的标准,确实惑不了主,不管这主,是男主还是女主。
皇甫璎无奈地挥手,让宫女们散了去。
一阵窸窸窣窣,夕阳余晖下,便又只剩了红衣在跟前。
女皇陛下突然直勾勾地看着她那贴身大侍女,满眸深意地,喊了一声:
“红衣……”
“陛下……”红衣顿觉浑身寒毛直竖,有种不妙的感觉袭来。
“你……不是喜欢摄政王吗?”女皇抬了抬眉梢,像是捉住了一条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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